裴以燃跨步逼近,不言不语,拿过冰块动作轻柔的敷在她的眼睛上。
他时不时的转换方向,力道也控制的很好,温芙想躲,她受不了裴以燃这样的温柔。
会让她控制不住的想靠近。
可他另一只手轻落在后背,她一动,手掌发力,阻止她后退,这一动作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。
温芙像是被裴以燃圈在怀里,男人低着头,全神贯注在眼睛上。
“昨天晚上我回了一趟之前住的地方,原本是想将家具和装饰原封不动的搬回来,但很多东西和别墅的尺寸不符,所以让人定做了一批家具,等福福彻底好了出院,家具也能陆陆续续的进来。”
提及这事,裴以燃的视线蓦然从红肿的眼眶挪到她的眸中。
温芙呼吸一滞,她伸手推开裴以燃:“旧的东西让它留在那就好,裴以燃,别墅里的家具也没必要和以前的一样,换个新的不好吗?”
声落,裴以燃手上的动作顿住。
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温芙的弦外之音。
只是他不理解,短短一个晚上,温芙的态度变化的太大。
他看着温芙不断后退的步伐,眸底的灰暗一点点覆盖在眼眸深处:“你怎么了?”
温芙这会心烦意乱,她挥了挥手:“没什么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她转身,不再看着裴以燃。
裴以燃在病房里面待了一会睡得,除了和福福交谈的时间外男人的视线大多数留在温芙的身上。
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,温芙的视线言论总是避开了他。
温芙在生气。
但不知道缘由。
裴以燃知道这时候再问无疑是在火上浇油,于是他找了借口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公司,他让林鹤将自己的资产和名下的不动产全部做了一个汇总。
东西准备齐全,林鹤颤颤巍巍的将东西送到裴以燃的面前:“裴总,我们该不会是要倒闭了吧?”
裴以燃一记冷光扫去:“嘴巴不想要了可以捐了。”
林鹤顿时松了口气:“如果不是公司有情况,您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求婚。”
林鹤恍然,他早就猜到裴总一定会娶温小姐。
可是这么大手笔……
林鹤咽了一口口水:“裴总,求婚用的是钻戒。”
裴以燃淡淡道:“我只是想给她一点安全感。”
林鹤不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:“您这安全感,外星人打过来都够安全。”
裴以燃蹙眉:“快点去啊,杵在这干什么?”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林鹤匆匆离开了。
裴以燃起身,站在窗前。
透过落地窗,可以清晰地把半个榕城的景色收入眼底。
温芙今天的反常,让他觉得莫名有些心慌。
明明之前还好好的,一起照顾孩子,她也不曾拒绝他的关心。
可是一夜过去,她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寒冰,明里暗里都在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推远。
裴以燃想,或许是这六年的分别,她过得太过辛苦。
而六年前的那场庭审,不止是他的梦魇,也是她心里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