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徐云看了看表,回答道:“我这几天有事要处理。”
挂断电话,他转向傅宝英:“少华那边,你偶尔提点一下。
他脑子活,但毕竟年轻,有些场合未必把握得住分寸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傅宝英点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“你……要离开香港了?”
“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这么快。
傅宝英心里一空,脸上却维持着平静:“内地那边有急事?”
“来了快一周了,该回去了。”
徐云说得含糊,转而道:“临走前,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,晚上一起吃饭吧,就我们两个。”
晚餐选在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,藏在湾仔的老唐楼里,没有招牌,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门铃密码。
包厢不大,推开窗就能看见楼下窄巷里晾晒的衣物,和远处隐约的海港灯火。
菜是傅宝英点的,都是地道的粤式小炒,镬气十足。
两人聊了很多。
赛马会那些老牌股东各自的背景和软肋,董事会里微妙的派系平衡,接下来半年马场的重要赛事安排。
甚至具体到哪匹马有潜力、哪个练马师值得拉拢。
傅宝英惊讶地发现,徐云虽然对赛马会的具体运作不如她熟悉,但对人心的把握、对利益格局的洞察,却精准得可怕。
他总能从她描述的某个细节里,抽丝剥茧地看出背后隐藏的线索。
“陈文斌被调离了。”
傅宝英说起今天听到的消息,说道:“调到慈善事务部当副主管,明升暗降。
董事会需要一个为这次损失负责的人,他最适合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徐云给她的茶杯续上水,笑道:“不过他不会甘心。这个人能力是有的,只是时运不济。
以后如果有机会,可以适当拉他一把。
当然,要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。”
傅宝英记下了。
以前她总觉得徐云一副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,可是这次之后,她对于自己这个便宜老公,大大的改观。
因为他一旦认起真来,真的太优秀了。
话题渐渐从公事转向私事。
傅宝英说起自己这些年在香港的打拼,说起父母早年过世,自己独自留在这里的孤独。
说起这些年忙于事业,一晃眼就到了这个年纪的感慨。
“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空荡荡的公寓,会突然想你……”
她喝了些酒,脸颊微红,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脆弱。
徐云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