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正在炖鸡汤,听见慌乱的声音。
是二嫂的声音。
二嫂不是刚走么,啥情况?
她眼神疑惑,走出灶房。
赵六娘冲过来,喘着气,着急问:“三弟妹,来妹脑袋磕在了墙上,哗哗冒血,你是不是有药?”
“有。”
林昭忙去取。
很快,她拎着医药箱出来。
见林昭把药瓶打开,赵六娘才松开捂住来妹伤口的手。
一松开,血继续往外冒。
伤口挺深。
林昭神色一肃,手很稳地撒上止血粉。
药粉落下的瞬间,血停止外流。
赵六娘紧绷的神色微缓,喜极而泣,语无伦次地说:“不流血了,不流了……”
她眼睛不由自主淌出泪。
林昭用纱布包住来妹额头,“伤口有些深,送来妹到医院检查下吧。”
赵六娘是会过日子,但是不抠。她说:“对,对,是得检查。”
这时,顾母跑进来。
看到躺在躺椅上,面无血色的孙子,老脸满是心疼。
“来妹没事吧?”她语速着急又担忧。
“之前不是好好的,咋会突然撞到头?流了这么多血,得补多久啊,我可怜的孙子。”
听婆婆问起儿子怎么受的伤,赵六娘捏紧拳头,眼里满是恨意。
“我爹来了,他推了来妹。”
顾母没话了。
老二媳妇命苦,小小年纪没了娘,她爹又是个滚刀肉的,不把几个闺女当人看,只知道打骂、吸血……
当年还想把她嫁到山里,给人当共妻,要不是她聪明,知道跑,这会不知道咋样。
“……你爹咋突然来了?”顾母嘀咕。
赵六娘没什么表情,“应该是听说咱家分家了,也快过年了,他跑到我们姐妹几个的家里来搜刮。”
她爹从她们手里搜刮好东西,自己留下大半慢慢吃用,一小半给村里的寡妇,她都知道,刚知道的时候,恶心的想吐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宁愿没这个爹。
林昭才知道,二嫂的娘家是这样的。
怪不得她从来不提。
她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撕开糖纸,递到赵六娘手边。
“吃颗糖吧。”
赵六娘垂头,盯着那颗糖,眼睛发酸。
接过糖,第一次没想着给孩子们留,自己吃了。
甜甜浓郁的奶味在口腔蔓延,她不妨掉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