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贺时修扶起来: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从小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,否则也不会被柳贞贞那样的人欺骗这么多年。”
“沈轻歌也是一样的,她看上去无欲无求,实际上精明的厉害,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你离不开她。”
贺时修抬起泪眼,小声抽泣。
“我都明白,我什么都知道,可只要沈轻歌出现,儿臣就控制不住自己。我喜欢她,甚至想求您让她和皇兄和离,再给我们两个赐婚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,“是我不够狠心,丢了父皇的脸面,父皇你罚我吧。”
贺宣年叹息着给贺时修擦眼泪。
“知道你这几日过得辛苦,你母妃被打入冷宫,你连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。说到底,这都是沈轻歌的错,父皇又怎会怪你。”
他对沈轻歌的印象更差了。
贺时修垂下眼帘,眼底闪过精芒,又小心翼翼抬头。
“父皇,其实儿臣还有一点想不明白。沈轻歌摔了她亲手给儿臣雕刻的玉佩,却又暗示儿臣,她对儿臣还有情,总在儿臣心灰意冷的时候,再给儿臣希望。”
他装出满脸的天真温柔,“父皇,她是不是还喜欢儿臣呀?”
贺宣年脸色猛地难看起来。
如果不是贺时修说出来,他竟不知沈轻歌是如此有心计的人!
一边和贺砚泽恩爱,一边还不忘了吊着贺时修。
他重重拍了一下桌面,眼底阴郁:“真是岂有此理,沈轻歌把我的皇儿当成什么了!”
“修儿,你现在就和朕走,朕要把本草堂的铺面收回来,赏赐给你,就当是……你母妃被打入冷宫的补偿。”
贺时修眼眸猛地亮起来。
那个铺面他眼馋了很久,当时软磨硬泡,父皇也没有同意。
他忽然意识到,父皇更吃自己的卖惨。只要他乖一点,装的可怜一点,父皇就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。
他掩饰住所有兴奋,依旧还是那副被沈轻歌迷了心智的样子。
“可……铺面被收回来之后,沈轻歌肯定会伤心的,儿臣有些不忍心……”
皇帝更觉得,把铺面收回来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沈轻歌都已经把他的皇儿迷成这样了,再不搓搓她的锐气,往后怕是要引诱着他的皇儿,帮她图谋郡主之位!
“朕心意已决,不必再说了。”
等贺时修看着父皇写好圣旨,侯公公拿着圣旨出发去晏王府的时候,他心里无比畅快。
他好像找到能对付沈轻歌的办法了。
她不是嘴硬么?不是浑身傲骨不肯向他低头么?
他有父皇,皇权之下,皆为蝼蚁!
——
圣旨到晏王府的时候,贺砚泽才刚回来,忙的连一口温水都没喝上,就急匆匆和沈轻歌一起出来接旨。
听到侯公公的话,两人愣了许久。
“侯公公,劳烦多问一句,父皇是要收回这个铺子和最开始药香居的那个铺子,还勒令我们在三日内,把本草堂彻底清空,否则……就当是送给庆王的了?”
贺砚泽实在想不通。
侯公公拱了拱手:“回晏王殿下的话,是。陛下说最多给你们三日时间,若是抗旨不尊……那就默认你们将整个本草堂里里外外都送给庆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