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嫔被沈轻歌身上的气场吓到,脑子里一片空白!
皇帝也没想到,竟然能从宁嫔嘴里听到如此可笑的话。
“宁嫔,你最得宠的时候,朕给你立过的规矩,你可还记得!”
宁嫔脸色变了又变,哆哆嗦嗦开口。
“记……记得。您曾说过,后宫不可干政,不可残害栽赃皇子。除此之外,妾身犯下任何错误,您都可以原谅……”
她每说出一个字,声音就更小一点。
“啪!”皇帝忽然抬手,狠狠给了宁嫔一耳光。
“你既然全都记得,为何还要犯?”
宁嫔被打的踉跄跌坐在地上,捂着脸,怔愣的看着皇帝。
她自入宫以来,顺风顺水,很少被责罚。即便是任性耍脾气,皇帝也会专程来哄她。
这些日子她虽然失了宠,被降了位份,但皇帝还是私底下来看过她,让她以为自己还是被偏爱的那一个。
但现在——
这一耳光,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皇帝居然忍心打她?
她捂着脸,眼泪朦胧的抬起头:“陛下……妾身只是……只是太心疼修儿。你知道的,这孩子从小受了委屈都不肯说,不管遇到什么都憋在心里。”
“是,妾身知道他当时能力还不够,和晏王有差距。但修儿也只是个渴望被父皇认可的孩子啊!”
贺宣年迟疑了一下。
宁嫔抹了一把眼泪,继续开口。
“他当时哭的那么伤心,我是做母亲的,有点私心难道不是很正常吗?别说做坏事,就算是让我去死,只要能换来我儿一丝一毫的慰藉,妾身也愿意啊!”
贺宣年盯着声嘶力竭的宁嫔,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她。
那个时候,她抱着小小的贺时修,满眼都是幸福和爱意。
“陛下,这是我们的孩子,妾身以后会好好教导他,请您也给他多一点耐心,好不好?”
他满心都是柔软,点了点头。
从前的宁嫔和现在她重合在一起,贺宣年一时间竟不忍心再斥责了。
他垂下眼帘:“可你毕竟伤害了当时的晏王。这样吧,朕可以原谅你,但你要向晏王认个错,朕到时候也会让人贴个告示,澄清这件事。”
“晏王毕竟也是无妄之灾。”
宁嫔哭的更凄惨了:“多谢陛下,妾身往后绝不会再犯了!”
沈轻歌看着被皇帝拉起来的宁嫔,看着她柔弱无骨的依偎在皇帝怀里,眼底沉了又沉。
她一直以为,贺宣年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。
如今看来,全都只是表象。
死了那么多嫔妃,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屠杀干净,在皇帝眼里,好像都不如宁嫔轻飘飘的几滴眼泪,随口扯出来的几句卖惨。
贺宣年他……真的会是个好皇帝吗?
贺时修这些年做出那么多荒唐事,不仅没有被废,甚至一次又一次被轻轻拿起,又轻轻放下。
皇帝那么偏爱贺时修,真的会按照朝臣和百姓们的心声,让更适合继位的贺砚泽顺利坐上太子之位吗?
从前沈轻歌还是相信的,但现在……她忽然觉得,她和贺砚泽身边,说不准早就危机四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