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脸上的表情没变,但眼底却沉下来。
结党营私,是皇帝最痛恨的事。
云贵妃如果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,皇帝的确不用多心考虑这些。但问题在于,云贵妃是吏部尚书的女儿。
谁能保证,沈轻歌没有这个心思?
就算她没有,那贺砚泽呢?
宁嫔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得意的勾了勾唇。
沈轻歌想要和她斗,还差得远呢!
真以为她被降了位份,就什么都不是了?
“沈轻歌,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皇帝声音沉沉的问。
沈轻歌再次行礼,从袖中掏出一叠纸,还有那个小巧的锦盒。
“回禀陛下,宁嫔控诉臣女结党营私,此事简直荒谬。陛下大可以去查,臣女绝无二话。”
“但有一点,宁嫔故意毁掉云贵妃的容貌,这些年来用毒害死无数后宫嫔妃,甚至利用嫔妃的性命反过来威胁当朝大臣,想让他们成为庆王殿下的助力,证据确凿!”
一句话,吓得宁嫔脸上血色全无。
她近乎惊恐的盯着沈轻歌看,死死看着她手里的那一叠纸。
这贱人什么时候知道的?她查到了多少?
还是说……只是在诈她?
宁嫔强行装出镇定的样子:“妾身不知道晏王妃在说什么,还请陛下明鉴!”
她给那些嫔妃下毒,都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。再说了,制毒的滕药都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,谁还能有证据。
连太医都查不出来的事,沈轻歌怎么可能查得到,又怎么可能有证据?
越想她就越觉得不可能,反倒是心安理得起来了。
侯公公连忙上前,双手接过沈轻歌手里的匣子和纸张,又双手呈给皇帝。
在皇帝翻阅的时候,沈轻歌道:“陛下,纸上写的是宁嫔母族分支那边的口供,都已经签字画押。她们的行踪轨迹,也都有人证物证,均经过当地府衙的认证。”
“匣子里是三种稀有药材,只有宁嫔母族分支当年住处附近有分布,可以制成一种致幻毒药,轻者丧失理智,重者会被催眠操控。陛下可以让太医过来查验。”
贺宣年越听,脸色越难看。
这些年后宫频频死人,好多人都说,是皇宫风水不好。甚至还有人说,他这个皇帝会克死女人。
他当时勃然大怒,下令彻查。
他不是没怀疑过当时还是贵妃的宁贵妃,但因为没搜查出什么可疑的东西,最后也就作罢。
现在,人证物证都已经在了,他怎么可能不彻查?
更重要的是,这已经牵扯到后宫干政了!
“来人,请太医院院使和副院使过来。”
侯公公迅速去请了人。
院使和副院使两个人来的很快,听明白来龙去脉之后,就小心翼翼捧过匣子,仔细研究里面的药材。
宁嫔吓得双腿都在发抖,快要跪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