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的确在门外等了很久。
从前他最不耐烦等人,但方才他在门外,透过窗子,能看到沈轻歌忙碌认真的身影。
她好像还是从前的她,不,比从前更加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看入了迷,再回过神来,就已经是现在了。
他熟练喊着沈轻歌的名字,亲昵又欢喜,快步走上来,想要扶她。
沈轻歌避开他的手,声线平和:“贺时修,你来干什么?”
男人依旧笑着,看向她的眼眸含情脉脉。
“本王只是想告诉你,我一直都在。是我向父皇提议,要重重责罚柳贞贞,她到现在还跪在宫门口呢,应该跪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在贺时修看来,他和沈轻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都是柳贞贞的错。
如果不是柳贞贞故意挑拨离间,不是她故意勾引自己,以沈轻歌对自己的神情,怎么可能离开?
但他现在对沈轻歌也是带着怨恨的。
他觉得沈轻歌闹别扭闹得有些过分了,自己哄了这么久,她又是嫁人又是骂他,全然不顾他的心情和感受。
现在他不想让柳贞贞好过,更不想让沈轻歌好过。
他准备给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沈轻歌听到贺时修说的这些话,并没有觉得放松,或者大仇得报。
她想报复柳贞贞,可以自己动手,用不着他在这里假惺惺的献殷勤。
“哦,然后呢?”
她冷冷开口。
贺时修猛地抬起头,近乎不可思议的盯着沈轻歌,死死咬着牙关。
“你就没有其他想对本王说的了?轻歌,你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,你怎么能……这样对我?”
他死都不肯相信沈轻歌不喜欢他了。
沈轻歌眉心拧起来。
“贺时修,你和柳贞贞做了两年的真夫妻,现在又是抛弃她,又是给她雪上加霜,还得意洋洋的向我邀功。你想让我夸你什么,夸你绝情吗?还是夸你终于不眼瞎了?”
她话说的很难听,贺时修脸色变了又变,再次沉下脸。
“沈轻歌,你没资格质问我。到底是谁先绝情,是谁先弃我于不顾?”
明明只要沈轻歌稍微服软,他们两个早就和好了。
只要沈轻歌和从前一样帮他牵线搭桥,他们两个也早就过上好日子了。
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自己,背叛自己,现在还要质问自己?
贺时修的手攥起来,眼底透着阴冷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母妃现在被贬为嫔,肯定有你的手笔!”
如果是从前,他可能还会迟疑一下。
就在刚刚,他得知了沈轻歌就是唯一的药王谷神医,这一切就都能理清了。
毁容的云妃忽然恢复了容貌,恢复了恩宠。能做到这件事的,恐怕全京城也只有沈轻歌一人。
沈轻歌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她只是定定站在原地,欣赏贺时修的无能狂妄。
“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,我要回家了,王爷还等我回去吃饭呢。”
眼看沈轻歌又要走,贺时修眼底闪过几分执拗。
他挡在沈轻歌面前,死死咬紧牙关,眼眶红的厉害。
“沈轻歌,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结果?难道真的要活活把我逼死,你才肯罢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