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京城是真的热闹了。
县主刚和晏王成婚,风头无二,京城里很多女子都羡慕她命好。
再加上最近皇帝身体抱恙,听闻一连几日都没有上早朝,整个太医院都忙疯了。
昨日还有好多人在猜测,是不是县主很快就要进宫了。万一真的再立了功,她是不是会被加封为郡主?
想到这个遥不可及的称呼,人人都越发敬佩起她。
没想到今儿个,药王谷神医忽然痛斥县主,说她不仅医术不好,人品也不行。
别说在京城,就算是放眼全国,被药王谷神医这么训斥几句,相当于县主的前程彻底完蛋了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县主该如何处理。
沈轻歌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,听荷给她剥葡萄吃。
听荷剥一个,她吃一个,摇摇晃晃好不惬意。
贺砚泽来的时候,朝着听荷悄悄眨了眨眼。后者迅速反应过来,蹑手蹑脚离开。
剥葡萄的人就换成了贺砚泽。
沈轻歌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只顾着张嘴吃,一边吃一边思考滕药和柳贞贞闹这一出的用意。
恶心她踩她是一方面,但除了这些呢?
她不信这些人没有其他所图。
忽然,她灵光一闪。
“听荷我想到了,柳贞贞和滕药是为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她就对上了贺砚泽含笑的眼眸,和从善如流递过来的剥好的葡萄。
沈轻歌猛地坐起来,然而摇椅却忽然慌得厉害,她没能稳住身形,手扶了个空,直接跌进男人怀里。
浅淡的冷杉香气丝丝缕缕包裹住她,让沈轻歌不由得想起夜里的男人。
他指着册子,大掌握住她侧腰,怜惜的吻去她每一滴眼泪。
“王妃,乖乖学,从成婚到现在才学了三页,进度有些慢了。”
沈轻歌浑身都有些烧起来,手忙脚乱从贺砚泽怀里挣脱出来,驱散掉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她清了清嗓子,假装正经:“怎么是你,听荷呢?”
贺砚泽把葡萄喂进她嘴里,很自然的把手摊开放在她嘴边,示意她把葡萄籽吐在手心。
在男人美色攻击下,沈轻歌脑子一团浆糊,直到乖乖把葡萄籽吐在他掌心,才如梦初醒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你……”
贺砚泽淡定的替她把葡萄籽扔了,见她不肯再吃,只能遗憾的叹息,去净了手。
再折返回来的时候,沈轻歌已经坐的端端正正,脸颊和耳朵快熟透了。
“本王刚过来,见你难得这么惬意,就没打扰你。”
贺砚泽轻描淡写的解释,并没有趁机为难,而是提起刚刚的事。
“你刚刚说想到了,是想到什么了?”
沈轻歌也连忙正色起来。
“今晨,太医院的人来找我,问我明日是否有时间进宫给陛下把脉调理身体。既然太医院都来找我了,估计也会找名声更大的滕药。”
贺砚泽安静的听着,还给她递了一块帕子擦手。
沈轻歌继续道:“你想啊,柳贞贞和滕药最近在张罗药香居,想要重新开业,那他们除了药王谷神医这个头衔,肯定还要搞点噱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