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贺时修听到自己脑子里传来清晰的嗡鸣声。
晏王妃怎么长的和沈轻歌那么像?
他手颤得厉害,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,失去了理智,甚至快步走上前,想要当众扯下红盖头。
就在他手快要触碰到红盖头的流苏时,一只大掌重重攥住他的手腕。
贺时修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凌厉黑眸。
“皇弟,这是本王的王妃,你来掀盖头,于理不合吧?”
贺砚泽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贺时修的腕骨捏碎。
男人脸色变了又变,紧接着就察觉到,所有人都在看他,就连皇帝都满脸不悦的盯着他。
他嘴唇艰难蠕动着,最终也只能说出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此人是不是我认识的人。”
贺砚泽抬手将他推开,眼底寒光迸发。
“不管是不是你认识的人,她都是本王的王妃,皇弟总不会是想要……抢婚吧?”
最后几个字一出,宾客们看向贺时修的眼神就越发审视。
一些原本在贺时修和贺砚泽中间摇摆不定的官员,也看出前者到底有多不靠谱,心纷纷倒戈向了贺砚泽。
贺宣年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。
他对贺时修的不满不是一日两日了,先是把好好的差事搞砸,而后偷偷以权谋私,包庇祸端。
原本想着,贺时修只是心智没有贺砚泽这个大皇子成熟,等有了王妃就好了。所以皇帝给他赐了婚,希望他以后安分下来。
谁成想,才几日,就闹着要取消赐婚,还让女方进宫来说。
现在,甚至大庭广众之下要掀晏王妃的盖头!
“庆王,今日是你皇兄的大喜日子,你不仅没送贺礼,还阻碍成婚流程,成何体统!”
贺时修狠狠哆嗦了一下,猛地跪在地上:“父皇喜怒,儿臣知错了。”
一边说着,他小心翼翼膝行到旁边,不耽误贺砚泽和沈轻歌走路。
可接下来皇帝的训斥和周围的舆论,却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回放着刚刚的画面,那个熟悉的下颌,隐约可见的熟悉红唇,还有依稀能看到的一点点耳垂。
“沈轻歌”三个字卡在嗓子眼,呼之欲出。
在快要说出来的瞬间,贺时修又猛地清醒过来——
不,现在还没有完全看到这张脸,他不相信沈轻歌会嫁给贺砚泽,更不相信她就是自己当时千方百计想攀上的将军府千金!
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县主长什么样!
等所有人都跟着进了晏王府,贺时修才从地上爬起来,迅速进了门。
进到院子落座后,他又一次环顾四周,也只得到消息,说王妃已经被送入新房,今晚应该是不会出来了。
贺时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沈轻歌怎么办?过了今晚,一切都没有回转余地了!
他心急如焚,甚至在贺砚泽敬酒的时候,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皇兄,我真的只想看晏王妃一眼,只一眼,好不好?”
贺砚泽冷冷拍开他的手,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碰到了,还用帕子擦了擦。
“今日是本王洞房花烛的大好日子,皇弟,你再这么闹,本王就只能把你请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