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贵妃僵住。
她怔愣的看着眼前沈轻歌,这张脸和自己在后宫时漫不经心一撇中的县主慢慢重合在一起。
再加上她身上的贡缎,发间虽然不多但精致昂贵的发簪……
“沈轻歌!你还真敢说,就不怕本宫拆穿你吗?”
她是打死都不敢相信沈轻歌就是县主,更不愿意承认自己错把鱼目当明珠,反倒把真正的明珠弃之如敝履。
沈轻歌看着她明显开始慌了的脸色,唇角微微勾起。
“很简单的办法,再过两三日,就是我大婚的日子,娘娘到时候可以亲眼看看。”
宁贵妃嘴唇抖了又抖。
她死死盯着沈轻歌,哆哆嗦嗦:“不,不可能,你肯定在说谎,是县主让你这么吓唬本宫的吗,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。”
沈轻歌淡定的看着她:“随你怎么说,贵妃娘娘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?没有的话,我要继续准备大婚了。”
宁贵妃浑身发软。
这还不算完,听荷领着几个下人来请示沈轻歌该如何装点县主府,每个都态度恭敬,一口一个县主的叫着。
她再也坐不住了,色厉内荏:“本宫不相信,这肯定是你专门演戏给本宫看的!到大婚那日,本宫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谎!”
说完,就忙不迭离开了。
走的时候,宁贵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悠悠的。
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否认:这肯定是沈轻歌故意骗她的,她就是算准了现在没有证据戳穿她。
宁贵妃就这么一路念叨着,脸色难看的回到了宫里。
贺时修刚从父皇那边挨骂回来,心情不太好,迎面碰上行色匆匆的母妃,连忙走过去。
“母妃,听闻您出宫去找沈轻歌了?可见到她了,她前两日说自己马上要嫁人了,您可打听到她嫁给哪个普通人了?”
宁贵妃看着贺时修急切的样子,又想起沈轻歌看好戏似的神情。
她狠狠打了个冷战:“没查到,也没见到她。儿,你是非要沈轻歌不可吗,京城那么多世家小姐,你随便挑一个都比她好。”
她执拗的想要否认沈轻歌的一切,仿佛只要她不承认,沈轻歌今日说的话就不会成真。
不知为何,贺时修心里忽然开始不安。
“母妃,您别劝了,我心意已定,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他就不信,自己这么诚心,沈轻歌依旧不为所动。
宁贵妃见他这么坚持,一阵阵发堵:“修儿,马上就是你皇兄大婚的日子了,你可知县主的姓名和长相?”
贺时修不明白母妃怎么忽然问这个。
他不甚在意:“我关心别人做什么,不过,儿臣准备把沈轻歌找到之后,带着她参加大婚。等她意识到只有嫁给本王才能过上好日子,就不会再闹着嫁给普通人了。”
贺时修直到现在,对自己还很有信心。
普天之下,整个京城的青年才俊,能和他身份地位相提并论的,也只有个皇兄而已。
其他的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。
等沈轻歌意识到普通人和他之间的差距,就知道他的好了。
宁贵妃心里慌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