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僵在原地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质问柳贞贞的那次,女人像是被戳到肺管子,尖叫着说他不爱她了,寻死觅活的要他道歉。
现在想想,她的反应好像真的不太对。
难道柳贞贞骗了他,还在外面乱搞了?
贺时修还想多问几句,沈轻歌已经扭头离开了,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,如遭雷劈。
想到自己最开始流水一样的补品送到柳贞贞面前,他心底升腾起怒火:他要去查,如果柳贞贞真的背叛了他,他绝不会让她好过!
……
沈轻歌离开后,就蒙上面纱,带上晏王府的令牌去找了贺砚泽。
虞成轩虽然还疯疯癫癫的,但说话清楚了很多。沈轻歌给他施针的时候,他一直嘿嘿的笑,叫她漂亮姐姐。
贺砚泽忍了许久,最终开口:“本王觉得,就算是傻子,也不能太过分。”
沈轻歌一边把虞成轩身上的银针拔下来,一边摁住贺砚泽的手:“他说说而已。”
虞成轩自己又嘿嘿笑了一阵子,忽然像是受惊一样,猛地跳起来,双手抱头蹲下,一边哭一边摇头。
“别打我,呜呜呜别打我,柳小姐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冒犯之意,你别……你快把衣服穿上,救命!”
他看上去又惊又恐,两眼一翻,直接急火攻心昏了过去。
沈轻歌和贺砚泽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震惊。
把虞成轩交给风绪照看后,两人到了书房。
“如果虞成轩刚刚说的都是真的,柳贞贞就是强抢妇男,而不只是简单的四处撩拨那么简单。”
贺砚泽也没想到,真相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。
他半晌才开口:“他恢复的很快,昨日话都说不太明白,现在就已经能吃喝拉撒自理了,或许明日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说着,他又道,“上次你说,回去想想你师父从前写的凭证去哪儿了,可曾想起来了?”
现在滕药帮着柳贞贞对付沈轻歌,第一次出手就栽赃了个这么狠的,往后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少幺蛾子。
沈轻歌一开始也没准备揭滕药的老底,本想着看柳贞贞为自己的虚荣付出代价,栽个大跟头后再被人戳穿她师父是假的,肯定很精彩。
但,滕药的手段又阴又毒。
她敢肯定,柳贞贞最开始肯定只想到要把孩子小产栽赃给她,但滕药给她出了主意,让柳贞贞栽赃她做的药膏有问题,又在人前否定了她作为医者的价值。
药王谷神医的话,分量是很重的。他轻飘飘一句沈轻歌不配当医者,就断送了她以后的所有可能。
若非她还有个县主的身份,侥幸给陛下调理过身体,恐怕经过这么一遭,真的会被逼上绝路。
既然他故意为难,那就别怪她了。
沈轻歌记得药王谷的老神医说过,滕药是他从前收的徒弟,但因为他心术不正,所以将他逐出师门,往后也不得用神医谷神医的名义招摇撞骗。
当时老神医为了防止滕药招摇撞骗,还专门手写了将男人逐出师门的告示作为凭证,和他的玉佩放在一起。
老神医离世前,并没有告诉沈轻歌,凭证和玉佩到底放在哪儿了。
但沈轻歌想,既然师父预见到了现在的事,凭证肯定也不会放在太难找的地方,所以就把老神医从前习惯住的几个地址递给贺砚泽。
“麻烦你派人去这几个地方找一找,不知道滕药知不知道这个凭证的存在,找的时候小心些。”
贺砚泽扫了一眼,收起来:“好,本王待会挑几个机灵点的去。”
如果能找到老神医当时手写的凭证,就能证明滕药这个药王谷神医是假的。
沈轻歌踮起脚,轻轻帮他揉了揉太阳穴:“抱歉呀,好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