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三小说

掌心怀里（第4页）

“就是暖的。”温婉柔固执地说，“比什么都暖。”

顾冷月没有说话。她把下巴搁在温婉柔的头顶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温婉柔把脸埋在师尊的颈窝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冷梅香，还有药膏的苦味，还有师尊身上那种说不清的、凉凉的味道。她把这一切都吸进肺里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师尊的味道包围了。

“师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掌心好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给你暖暖。”

她把顾冷月的手拉过来，十指交叉，掌心贴着掌心。她的掌心里是热的，师尊的掌心里是凉的。一热一凉贴在一起，慢慢地，师尊的掌心开始变暖了。

“师尊的掌心被我暖热了。”温婉柔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含糊，“以后师尊觉得冷的时候，就来找我。我帮你暖。”

顾冷月没有说话。但她的手指收紧了，把温婉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“师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想睡在你怀里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的伤好了就要回青云院。”

“那我在青云院的时候，能不能想师尊？”

“随你。”

“那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，都在心里叫一遍师尊。师尊能听到吗？”

顾冷月没有回答。

“我觉得能。”温婉柔自己回答了，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含糊，“师尊什么都能听到。我赢了大比，师尊听到了。我受伤了，师尊也听到了。我叫师尊，师尊一定能听到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睡着了。

顾冷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温婉柔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，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，又湿又热。她的手指还攥着顾冷月的衣襟，攥得很紧，像是在怕她跑掉。

顾冷月没有跑。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，感受着这个人的重量、温度、呼吸、心跳。八百年来，她第一次让一个人离自己这么近。近到能闻到对方头发上的皂角味，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，近到能数清对方的每一根睫毛。

她低下头，嘴唇贴在温婉柔的额头上。

“本座也喜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，“从你第一次叫师尊的时候，就喜欢了。”

她说出来了。在那个睡着的人听不到的时候，在那个不会有人知道的时候，她说出来了。八百年的冰封，在这一刻彻底碎了。

她把温婉柔往怀里揽了揽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寒冰台很冷。但怀里这个人很暖。

她的掌心被温婉柔暖热了，还没有凉下去。她把那只手贴在温婉柔的背上，感受着那个温度。

她不需要冰心诀了。因为她的心，已经化成了水。化成了那个小女孩掌心里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