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嘶——”
头好疼。
她抬手扶着脑袋,指尖触到绷带。
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,衣服也被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素袍。
她撑着床板坐起来,目光慢慢地扫过这间屋子。
雕花的木窗,青瓷的茶盏,桌上还搁着一只铜香炉,袅袅地吐着细烟。
比她们那间土屋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门被推开。
那个锦衣女子步履轻缓地走进来,见阿函醒了,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,语气温和。
“醒了?觉得怎么样?头还疼得厉害吗?”
阿函看了她一下,眼神空空的。
又是她。
百草谷的那位医师。
三番五次地救她,到底图什么?
她想不出来,也没有力气去想了。
现在这般浑浑噩噩地活着,和死了有什么两样?
锦衣女子见她没反应,自顾自在床边坐下,从桌上端起一碗温热的药汤,用汤匙搅了搅。
“你昏睡了好几天了。”
“这几天,岩城可热闹了。”
阿函的眼睫动了一下。
锦衣女子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倒下之后没两天,有一队侠士路过岩城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,身手利索得很,三两下就把这城里积了好些年的烂摊子给掀了。”
“里面的贼寇匪头可是死了不少。”
“那些碎煤,新来的管事按户分了。”
“城里这几天跟过年似的,到处都是磕头谢恩的声音。”
“可惜啊,你没亲眼瞧见。”
侠士们很轻松做完了这些事,。
百姓们也很容易得到这些好处。
而她做那些事,除了差点死在那里,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那些人轻轻松松地就把她拼了命都做不到的事做完了。
多么可笑啊。
她就像个跳梁小丑。
令人可笑!
“对了,”锦衣女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带着一点替她惋惜的意味,“先前你昏迷的时候,有个叫阿蕙的姑娘来找过你。”
阿函猛地抬起头。
锦衣女子蹙着眉,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