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?好名字。”他笑了,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五。”
“初中生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年纪愿意来福利院做义工的不多。”
“我姐姐说,要多帮助别人。”
他没有再问,转身去忙别的事了。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。他给老人量血压、测血糖、开药方、陪他们聊天。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老人耳背,他就凑近一点说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,但那种大是让人信任的大。
白蔹为什么要盯他?他有什么问题?我想不通。
傍晚,我回到家。白蔹已经回来了,在厨房做饭。
“去了?”她头也没回。
“去了。”
“见到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觉得他怎么样?”
“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白蔹转过身,手里拿着锅铲。“看起来不像,不代表不是。顾明远看起来也不像坏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继续观察。”她说,“不要太近,也不要太远。保持距离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怀疑他什么?”
白蔹把菜倒进锅里,油锅滋滋响。“我怀疑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他认识妈妈?”
“他爸爸是顾城的私人医生。他可能见过妈妈,也可能帮他爸爸处理过一些……不该处理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要查他?”
“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知情人。”白蔹翻炒着菜,“如果是,我要他手里的证据。如果不是,我不会动他。”
“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呢?”
“那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。”白蔹关火,把菜装盘,“所以我说,保持距离。不要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她还是那个苏白蔹。不管心里装了多少恨,她还是没有忘记底线。不伤害无辜的人。这是她给自己划的线。也是她和我之间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