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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禾(第2页)

沈知意见他们看向她了,才松了松手指。水绳应声松了半寸,空气重新灌入二人的气管,他们剧烈地喘了两口气,肩膀起伏了几下。

沈知意收回手,蹲在原地,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,下巴微微扬起,挑了挑眉,等着他们的回复。

安静了两秒。

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。她不紧不慢地抬起眼,那双天生含情的眸子从下往上睨着沈知意,眼波流转之间,对着她抛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媚眼。

那个媚眼极有技巧。不是轻浮的挤眉弄眼,而是睫毛半垂、眼尾微挑、眸光从眼梢缓缓溢出,像有人拿一根羽毛在你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。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和呼吸一样自然。

沈知意的眉头在那一瞬间皱得死紧,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
“沈小姐,我们只是恰巧也要去后山。”

男人的声音把沈知意的目光从女人身上拉了回来。他还在死鸭子嘴硬,语气倒是维持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,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让沈知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
沈知意冷眼看他。没有说话,就只是看着,那双幽深的瞳孔像是两汪看不见底的黑水,映出了他微微发抖的影子。

男人说不下去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又滚了一下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面前这个女人的压迫感给得太足了,他在她面前几乎是无所遁形。

沈知意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额角沁出的细汗。日头毒辣,她方才那一番出手又耗了些炁,额发微微汗湿,贴在鬓角,衬得她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愈发不耐烦。她抬手往旁边一指,指尖对准了不远处的断崖,崖下深不见底,铁索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“我现在有事,真没心思陪你们扯皮。”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事实,平淡,却字字见血,“你们要是不说实话,我就把你们杀了扔下去。”

断崖的风灌上来,吹得几人的衣摆猎猎作响。女人的粉发被风拂起,几缕发丝掠过她的眼角,她透过发丝的间隙看着沈知意,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知何时收敛了几分。

男人悄悄吞了口口水。喉结滑动的幅度大得连沈知意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意识到沈知意没有说大话,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不是克制,而是对自身的笃定。杀两个人扔下断崖,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事,对她来说,不过是抬抬手的事。

水绳又微微亮了一分,蓝光在透明的绳体中流转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缓缓呼吸。

“我叫沈冲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上了几分认命的沙哑,“这是我的伙伴夏禾。我们是全性的人。”

沈知意不奇怪。她甚至没有动一下眉毛。裴家也好,全性也好,自燕城那一夜后,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些组织盯上了。
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她提醒沈冲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的锋刃。

沈冲的额角已经淌下豆大的汗珠。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,挂在镜框边缘,他不敢抬手去擦。他和夏禾的性命已经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沈知意的手里,不是修辞,是字面意义上的。

那两根水绳收紧只需要沈知意动动手指,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全性的人不怕死,但死得这么不明不白、连任务目标都没搞清楚就被扔下断崖,这种死法太窝囊了。

“我们没有别的意思。”他说,声音比方才又干涩了几分。

“上面是谁?”沈知意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。她的指尖在水绳上轻轻叩了叩,每叩一下,绳体便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,像水滴落入池中,“我要知道你们具体的目的。”

这个男人在跟她挤牙膏,一句一句往外蹦。沈知意最讨厌这种不痛快的人。她不关心他们两个是死是活,她关心的是全性这次的目标,究竟是她沈知意,还是罗天大醮。

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,前者是冲着她个人来的,她有无数种办法应付;可后者意味着全性要在罗天大醮上动手脚,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冲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,再不肯多说一个字。他不能说,说出来就算沈知意不杀他,他也活不了。

沉默像一块巨石,压在断崖边上。

“死到临头仍不愿意说吗?”沈知意的目光从沈冲脸上移开,缓缓转向了一直很安静的夏禾。

夏禾跪在地上,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沾了些许尘土,却丝毫不减她的容色。她也在看着沈知意,没有闪躲,也没有媚眼如丝,就那么静静地与她对视,那双眸子里甚至有一种奇怪的坦然。

沈知意看着她,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。

可惜了。

水绳上的蓝光骤然亮起,如同被点燃的火焰。沈知意的手指开始收拢,动作不快,但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带着不可逆转的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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