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祁,你懂什么?”永乐公主喘着气,恼怒之意不掩。
“王朝更迭,皇位争夺,那些胜利者谁不是从浓浓血海中走出,踩着那些尸山白骨登上高位的?”
“此次西疆之毒明显就是他国有心传入,若等我们一一揪出奸细,不知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和心力。”
“说不定还没等清除奸细,我们也染上了那奇毒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西疆一带的流民数量和情况,人心不足蛇吞象,又逢冬日酷寒,你带来的那些粮食物资又能坚持多久?”
“将中症和重症以及外邦之人集于一城。。。。。。是最好最快的法子。”
“那些轻症的百姓得以有充足的粮食和药材治疗,他们恢复得多快,四散的流民听说西疆得以重建,回疆还能免除一年赋税。。。。。。西疆已然安定。”
永乐公主凝着袁祁,坚定说道:“袁祁,本宫没错!”
“这批粮食物资若是不够,可以再筹粮集物,这偌大的秦朝救不了一个西疆吗?”
“来不及,那些中重症的百姓等不了,本宫也等不了。”
“你试都没试过,凭什么说等不了?”
“没有必要试,不过是徒劳无功。”
“朝廷明明给了他们生的希望,你凭什么说没必要,断了他们的生机?”
“凭本宫是此次的钦差大臣,是大秦的长公主殿下,凭我手里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。”
袁祁冷笑出声,唇角笑意带着苦涩与讽意,“多高贵的人啊——”
“可我只看见了满手的血腥肮脏。”
“那些粮草物资和赈灾剩下的银钱,都沾着无辜百姓的命,你用得安心,可却不能顺心。”
永乐公主靠在身后的软垫上,唇角笑意凉薄,“袁祁,你且看着本宫究竟能不能顺心如意。”
袁祁不欲多言,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。
“袁祁,本宫也等着看你的天真善良被大秦官场消磨得一干二净。”
阖上了眼,袁祁一眼都不想再多看见她。
后面隔了些距离的马车里,袁昶痛快喝下大夫递来的药,眉头皱起。
“大夫,我怎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?好些东西都有些想不起来的感觉?”
“袁将军磕伤了脑袋,脑部尚有淤血未散,可莫要着急,伤得慢慢将养。”
“好,那我们这会儿是要去西疆哪个城镇赈灾?”
“袁将军,西疆已安,我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。”
“我记得第二批粮食药材还没送到,这么快就安定了?”袁昶抬手想去掀开车帘看看,却牵动了肩上的伤。
大夫将袁昶的手拉了回来,“袁将军切莫乱动,免得伤势久久不愈。”
“将军放心,袁尚书及时送来了第二批物资,协助公主赈灾安民,如今已是初春了。”
袁昶沉默片刻,“祁儿来了。。。。。。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马车摇摇晃晃,袁昶只觉得困意上涌,低声喃喃,“怎么才醒来没多久又觉得困乏?”
“将军伤势颇重,觉得困乏便好生歇息,这样也利于养伤。”
“好,有劳大夫了。”
“袁将军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