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不到的,才是最念念不忘的。”
袁祁的呼吸还未平复,因此永乐公主也没注意到他那稍顿的一息和轻颤了下的眼睫。
“不如你顺了我的意,说不定我得到了,便觉得食之无味,也就弃了你呢?”
“那若是你食髓知味,变本加厉,你我之间又当如何?”
永乐公主红唇微勾,眉眼间染着几分撩拨的魅惑与偏执,“那自然是生同寝,死同棺。”
“所以,袁祁,你怎么选?”
袁祁抓住试图从他胸前衣襟滑进去的手,“你我并非一路人。”
“生不共枕,死不同葬。”
永乐公主双眸微眯,眼底有危险与阴虐的暗光浮现。
“袁祁,你与本宫是夫妻,我走的路,你若不走,那我便拖拽着你走到一条道上。”
“生路同行,黄泉路亦是你陪着我走。”
“你可别说让本宫尽管试试,毕竟本宫若真试了,后悔的可是你。”
袁祁周身气息冷寒,眸光幽深无波,抓握住永乐公主的手紧了紧。
“秦欣柔,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救了你。”
“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。”永乐公主动了动手腕,“你弄疼我了,再不放手,我待会儿可就要把这份疼还在袁将军身上了。”
袁祁一把甩开她的手,冷声警告,“别再来招惹我,否则我一定先送你下黄泉。”
“怎么?袁将军的命你不要了?”
“你娘和你妹妹你也不管了?准备让袁家全族给本宫陪葬?”
“我的确动过这个念头,并且。。。。。。”袁祁眸子里的杀意如寒芒袭向永乐公主,瞬间,他扼住了她的脖颈,将她从身上挪开,“这个念头深扎在我的脑海里。”
永乐公主微微蹙眉,随即又舒展开来,嗓音含讥带诮,“就因为那些中毒染病之人?”
她这般轻视淡漠的模样,让袁祁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。
“你也知道他们是中毒生病,而并非是疫症。”
“我明明已经将第二批粮食和物资送过来了,你却直接抹杀了他们的生机,不留丝毫余地,未有一丝心软。”
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圈笼里的牲畜!”
“你说你想问鼎江山,女子为帝顺而治理天下,未尝不可。”
“可你的野心却是以血脉至亲和无辜百姓的性命为向上登天之梯,那般屠杀之举和那些残忍暴虐的君王又有何异?这样的王,凭什么高坐龙椅,俯瞰天下?”
“秦欣柔,无论你是大秦公主,还是日后成为大秦君王,那些被你下令杀害的人,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!”
说到后面,袁祁渐渐红了眼眶,嗓音都带着轻颤。
她的脖子这么纤细,再用些力,应该就能掐断了吧?
呼吸有些困难起来,窒息的感觉逐渐加重,秦欣柔却不挣扎,眼角因难受而被逼出了点点泪花。
“你,杀了我,袁家死。”
“工部尚书,胡家,死。”
“封地,数千人,陪葬。”
永乐公主闭上双眼,红唇翘着小小的弧度,仿佛笃定了他不会真的杀了她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。。。。。永乐公主感觉自己似乎赌错了,心头一慌,正想奋力挣扎之时,袁祁松开了手。
“秦欣柔,你拿你最为轻视的百姓生命,来保你自己一命,你还真是。。。。。。可悲又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