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念对皇后颔首,转身离开。
不料,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对皇后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“请娘娘安顿好卢小姐,终究是贫僧害了她。”
皇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出“好”的,她怅然若失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陛下想念小五的话,日后多诏他入宫,给陛下讲讲经吧。”
皇上在原地站了许久,久到秋风骤急,他的发被风卷歪。
“朕要在这里用饭,就吃小五吃的。”
皇后无法,只得作陪。
粗糙的斋饭上桌,皇上只是看了一眼,就紧紧蹙起眉头。
天子蹙眉,伺候的奴才们都绷紧了头皮。
皇上远远看向了念,对方捧着斋饭吃得认真,并没有半点儿不满,满腔的情绪,最终堵在胸腔之中,成了一声叹息。
他拿起筷子,夹起黄掉的青菜,对皇后道:“找个会做斋饭的厨子来。”
皇后捏着筷子,应声:“好。”
沈妱将天家这段父子之情看在眼里,她想,五皇子不是不爱他的父皇了。
他只是忽然发现,人应该更爱自己,才能活下去。
他求不到皇上的父爱,所以收回了自己给出去的孝心。
他寻到了自我。
该为他开心的,她这样想着。
从皇觉寺的山上下来,沈妱陪着皇后坐进车里。
皇后捂着心口,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。
品菊心疼地给皇后娘娘揉胸口,“娘娘,别难过了。您没有对五殿下出过手,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。”
余嬷嬷抬手戳了下品菊的手臂,“少说两句!”
品菊讪讪闭嘴。
沈妱捏着帕子,良久才开口:“母后,您该为五殿下感到开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