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了一下,他准备将锅内的药汁都倒进碗里看看。
可没人告诉他,砂锅的把手那样烫,烫得他手心火燎了一下,红了一片。
萧延礼龇牙咧嘴地将这疼咽进喉咙里,找了块布裹着把手将药汁倒进碗中,见有多出的,又将药汁倒回锅里接着熬。
如此反复了好几次,天光熹微,他才端着药进屋。
沈妱的头上搭着块帕子,醒来的时候身上又是一股难言的酒味,好像她是个酒鬼。
她蹙紧眉头,看到守在床边的萧延礼在打盹,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他和自己这样相处,被传染是早晚的事情。
还好,不烫。
沈妱松了口气。
同时,她又不免埋怨老天爷,他怎么没有发热呢?
难道因为他有龙气护体?
沈妱的动静让萧延礼惊醒,他睁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探她的额头。
“把药喝了吧。”萧延礼将搁置在床头柜上的药碗端给沈妱。
沈妱接过,蹙了蹙眉头,然后强颜欢笑道:“殿下,哪有人一醒来就喝药的?”
萧延礼微怔,“孤去打水给你洗漱。”
他起身,沈妱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,那一手心的红刺得沈妱眼睛一疼。
同时,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满足感。
沈妱直觉这是不对的,这种情绪过于畸形,却将她的内心填满。
她想,自己都要死了,管它对不对呢。
洗漱完,萧延礼也取了今日的饭食。
沈妱没什么食欲,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将那些东西都吃完。
她想活着,活着的人就要吃。
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,恶心感在沈妱的心头打转。
她没忍住,将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。
萧延礼看着沈妱惨白的脸,面上没有表情,拿帕子给她擦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