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蓝见她执意如此,只好跟着进了胭脂铺。
一进门便发觉,这铺子收拾得干净齐整,十分得体。角落里还随处放着捕鼠板,捕鼠夹之类的器具。
只是奇怪的是,柜台上空空荡荡,半盒胭脂水粉都没有摆放。
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老板娘,疑惑开口。
“咦,这里不是胭脂铺吗?怎么不见半点胭脂水粉?”
只见那老板娘会意后微微一笑,转身打开柜子。里面竟像套娃一般,一层叠一层,一格套一格,慢慢往里开去。
连开了好几层,才在最深处那只小小的木盒里,看见整整齐齐码着几盒脂粉。
盒子一打开,一股芬芳的花香便先飘了出来。
迦蓝微微一怔,轻声叹道:“原是如此。”
老板娘精挑细选,拿起一盒小巧精致的瓷盒香粉,转身递到迦蓝面前。
“姑娘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还请收下。这香粉上妆时用来遮盖黑眼圈,颇有奇效。若是长期抹在眼下,还能慢慢淡化。这些胭脂都是今日刚从家中取来,不必担心。”
迦蓝心头一惊,下意识双手捧住脸颊,暗自思忖,黑眼圈想必是那晚为了整谢疾风熬夜熬出来的。
老板娘将那盒香粉又往她面前凑了凑,迦蓝登时一脸感动,连忙伸手接过。
“多谢掌柜的,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!不知这香粉价值几何?我该付你多少银子?”
老板娘连忙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这本就是我该给姑娘的谢礼,哪能收钱呢。”
迦蓝却立刻摇头,神色认真。
“不妥,万万不妥。我行侠仗义,本是出自本心,若是白收这般贵重的东西,反倒违背了我的初衷。”
迦蓝与老板娘推脱半天,最终还是按原价付了银子。
一回到自己店里,迦蓝运起内功,隔空便击败了几只老鼠。
她看着清出来的一片狼藉,顿时泄了气,哀嚎道:“鼠患成灾啊!再这么打下去,我都要成老鼠人了!我已力竭,苍天啊!”
迦蓝疲惫,在门口坐了片刻,欣赏了一会门外的白色花海。旋即足尖一点,运起轻功,往王府掠去。
太阳落山之际。
迦蓝化了个美美的妆容,换上一身华丽的粉黄衣裙,又随手挽了一只蓝白包袱。预备前去赴符老太爷的寿宴,顺便找机会推广一下自己的商品。
迦蓝行至王府门口,便见马车旁站着一道挺拔靓丽的身影,看着有些眼熟。
上前细看,那人竟是谢疾风。
“谢疾风?你不是说你不去。”
谢疾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目光淡淡投向远处。
“让你一个人去像话吗?夫妻本是一体,你去哪,我自然便去哪。”
迦蓝顿时喜笑颜开,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今日的穿着,不由衷心赞赏。
“你今日穿的这身朱红色衣袍,衬得你格外俊朗。中原有句话,鲜衣怒马少年时,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说你。”
闻言,谢疾风低头浅浅一笑,好看的眸子也染了几分蛊意。
“那你们西域之人,平日都穿什么样的衣物?”
迦蓝闻言轻啧一声,单手撑着下巴,又下意识紧了紧肩头的蓝白包袱,目光望向远方,思绪似是飘远了片刻。
她眉头微蹙,认真思索了一番,才转头看向他,笑着开口。
“红的绿的都有。你知道我们的班服是什么颜色吗?是神秘紫哟。”
谢疾风眉梢微挑,几分疑惑漫上眼底:“班服?这又是你新创的词?”
迦蓝眉眼一弯,理直气壮道:“对啊,就是我新创的。”
谢疾风抬手摸着下巴,神色微诧。
“王妃,你竟真的是西域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