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呢?
暗恋的最高境界?还是最可悲的自娱自乐?
“算了。”陈浩站起来,“想那么多干吗。喜欢就是喜欢,哪来那么多哲学。”
他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摸一张照片。那是苏雨晴在篮球场边看比赛的样子,大概是某个中午拍的,阳光很烈,她用手遮着眼睛。
“只要能看到她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点感动。
这个笨蛋。
6
十一月,天气越来越冷。
秘密基地没有暖气,窗户还破了一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我们六个缩在旧沙发上,裹着张磊那条土得掉渣的毯子,挤成一团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陈浩牙齿打战,“会冻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刘洋问。
“得把窗户修好。”
“谁会修?”
所有人看向赵小虎。
赵小虎愣了一下,小声说: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第二天,他带来一块玻璃,还有一管玻璃胶。我们看着他把碎玻璃敲掉,清理窗框,涂上玻璃胶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新玻璃按上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,严丝合缝。
“小虎,你太牛了!”陈浩拍他的肩。
赵小虎脸红了一下:“我哥教的。”
窗户修好了,风进不来了,但还是很冷。
“还得想办法取暖。”王志远说。
“又不能生火。”张磊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刘洋举手。
第二天,他带来一个电暖器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陈浩瞪大眼睛。
“我家的。”刘洋说,“反正我爸妈不用,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插上电,打开开关,暖风呼呼地吹出来。我们六个围着电暖器,像六只烤火的猫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陈浩满意地点头。
秘密基地,终于像个能待的地方了。
7
那天下午,发生了一件事。
现在回想起来,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只是我们太蠢,没有意识到。
那天是周四,下午只有两节课。放学后我们照例往秘密基地走。陈浩说要练球,晚点到。王志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,也晚点到。张磊说要去买琴弦,可能要更晚。最后到基地的只有我、刘洋、赵小虎三个人。
我们窝在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刘洋在翻他那个情报本,赵小虎在看一本不知道从哪借的旧书,我在翻速写本,看之前画的那些画。
忽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三个同时愣住。
这地方除了我们六个,没人知道。谁会来?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是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