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生?”玉奴和萧楚雄同时认出了他。
“玉奴姐姐和萧将军还记得我?”宝生已经成年,高了很多,浓眉大眼带着几分英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武功变得这么高?”萧楚雄很是诧异。
“我才学成回来。”
“师从何方?”
“师父并没有说自己是什么门派什么名号,只是选中了我带我走。”
“那么,为什么会选中你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玉奴姐姐‘去世’后,我常去她坟前扫墓。一日狂风大作,阴云密布,突然就伸手不见五指了,我就被一阵风带入了一个洞穴里。师父问我要不要学好功夫为玉奴姐姐报仇?我当然说好了,从此日夜随行在师父身边,学了两年。一日师父说他算出来玉奴姐姐还活着,在皇宫,要我下山寻找她保护她,把我送回了雍城。”
“你师父知道我?”玉奴不禁想起静淼师太,在想二者之间是否有联系。
“师父倒是没说知道您,只是看我每日扫墓的时候哭的伤心,知道您是我很在乎的人。”
“你回到雍城见到你母亲了吗?她还好吗?雍城有没有乱作一团?”
“母亲在牢里留下的病根复发,早已去世,是女子公寓的姐姐们好心凑钱葬了她。”宝生低下了头,甚是难过。
“去世了?!”玉奴惊呼,“她还那样年轻!禁止虐待女囚的法令去年就颁布了,也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。”玉奴的眼圈红了,声音哽咽。
“母亲泉下有知,一定会欣慰的。玉奴姐姐,你别难过了,你也是身不由己。这些天我在你身边,看到那狗皇帝日夜纠缠虐待你……”宝生还没说完,忽然看见玉奴眼神有异,李公公和萧楚雄皆脸色大变,忙噤了声。
“雍城还好吗?”玉奴顾不上悲伤,立刻转移话题。
“不如之前了。流民所在新皇登基后就取消了。萧将军去西域后,雍城只有府尹管管衙门的事物,遇到大事没人出头,没人愿意担责任,就都拖着。雍城过去之所以富裕,是因为是大周和西域的边贸重镇,江城和临夏的贸易往来都要靠雍城。周边并进来的雍州,原本是粮食产地,可是前两年收成不好,又要供应军饷,当地压力很大。南夏王一谋反,很多人四散逃窜,街上治安也不那么好了。”
“薛攀把流民所取消了?”玉奴看向李公公,“您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太子自幼就高高在上,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民间疾苦?因着国库少了一半银子,他就节省了开支。”李公公摇了摇头。
“节省开支?流民所一向是民间捐助和罚没的充公资产来养的,并不需要国库的银两。”
“娘娘,您知道皇上的脾气,他要是想做什么事,是只逞一时之快,不管有什么后果的。”李公公也无奈,看着太子长大,都没办法跟他贴心,反倒是玉奴才进宫一个月,已经让他敬重。
“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?”玉奴好奇。
“这……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。”宝生面露难色,“女子公寓……”
玉奴眼睛睁大了:“女子公寓也出事了?”
“有一天夜里,有几个流氓硬闯女子公寓,我刚好祭拜完母亲,在公寓外的安保房间执勤。第一次对真人下手,没控制好轻重,打死人了……”宝生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打死人?”玉奴惊叫的同时,看到宝生内疚的样子,也知道他很后悔,多说无益,于是转换话题道:“女客们有事吗?”
“没事,我不是都给打死了嘛……”宝生的脚尖搓着地面。
“你练的什么功夫?能一次打死几个人?”萧楚雄好奇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那么不经打呀,谁想到他们那么凶神恶煞的,结果没一个能打的。”宝生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