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偷偷抹眼泪的犯人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看透世态炎凉的薄情。
“冤枉?”
陆时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陛下,这里是刑部死牢。”
“能被关进这一层的人,每一个案子都是经过三司会审,铁证如山,板上钉钉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犯人,吓得刚才还想喊冤的几个人瞬间缩紧了脖子。
“他们手上沾的血,比这地上的泥还要厚。”
陆时舟走到陆星临身边,微微俯身,在他耳边低声说道,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“他们之所以喊冤,之所以哭得这么凄惨……”
“不过是因为看陛下年纪小,面善心软。”
“觉得陛下好骗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陆星临原本还带着几分怜悯的脸色,瞬间就黑成了锅底。
合着这帮狗东西是把他当成不谙世事的傻子在耍?
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猴耍,尤其是被这种阴沟里的老鼠。
少年天子眼底最后那一丝迟疑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暴戾的怒火。
他转过头,指着栅栏里那几个哭得最凶的犯人,冲着旁边的狱卒阴森森地开了口。
“给朕狠狠地抽。”
“只要打不死,就往死里打!”
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嘴硬,还是朕的鞭子硬。”
狱卒先是一愣,随即立马躬身领命,眼底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是!小的遵旨!”
紧接着,皮鞭撕裂空气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充斥了整个甬道。
陆时舟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小皇帝这副孩子气的报复行为,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这小狼崽子,果然还是激不得。
两人不再理会身后的鬼哭狼嚎,在狱卒的带领下,径直来到了死牢的最深处。
这里是专门关押重刑犯中的重刑犯的地方,阴冷得仿佛连骨髓都能冻住。
透过儿臂粗的铁栅栏,借着昏黄跳跃的火光,陆星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瘫在地上的身影。
那就是昔日风光无限的三皇子,陆星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