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原本都以为今天要血流成河,谁也没心思准备什么正经的朝政折子。
陆星临瘫坐在龙椅上,神色恹恹地听着,眼神却有些发直。
“准了。”
他随口应付了一句,思绪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没人知道,他昨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噩梦。
那一闭眼就是满目的血红。
梦里,那个刺客手中泛着蓝光的匕首并没有被挡开,而是直直地扎进了许昭昭的心口。
鲜血像是决堤的洪水,染红了她那身华贵的凤袍,也染红了他的手。
她在梦里脸色惨白,一点一点在他怀里失去了温度。
“母后!”
陆星临是在半夜惊叫着醒来的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好不容易再次迷迷糊糊睡去,梦境却又变了个花样。
这次许昭昭没死。
她好端端地坐在寿宁宫的软榻上,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陌生,就像是从前那个只顾着自己享乐、对他不管不顾的太后。
“陛下这是做什么?”
“本宫乏了,陛下请回吧。”
梦里的许昭昭推开了他想要去拉扯的手,眼底没有半点温情。
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感,比看见她死还要让陆星临窒息。
这两个梦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他心口来回地锯了一整夜。
所以天刚蒙蒙亮,他连早膳都顾不上吃,甚至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整理利索,就发了疯似的往寿宁宫跑。
若不是亲眼看一看她安好,这一早上的朝,他根本没心思上。
也就是在往寿宁宫赶的那条宫道上,跟在身后的刘福才敢把昨晚审讯的结果告诉他。
“陛下,昨晚那是前三殿下……陆星澜派来的人。”
刘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得压低了声音汇报。
“陆星澜这贼心不死的,竟然买通了守卫,想要趁乱行刺。”
“不过陛下放心,摄政王殿下昨晚连夜审出来了。”
陆星临当时的脚步并没有停,只是脸色越发阴鸷。
刘福觑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补全了后半段。
“只是陆星澜被摄政王抓进刑部的时候,已经不知道被谁挑断了手脚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