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指控,陆时舟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本王?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星澜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。
“本王若是早知道你干出了行刺陛下的蠢事,你现在就不是残废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那时候,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至于今晚是谁动的手,本王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陆时舟说完,再也懒得看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
身后传来陆星澜绝望的哀嚎。
“皇叔!皇叔别走!”
“我疼啊!我要死了!”
陆时舟脚步未停,只是冷冷地对身旁的侍卫吩咐了一句。
“去太医院随便叫个医官过来。”
“给他止止血,别让人就这么死了。”
侍卫一愣:“王爷,是要保住他的命?”
陆时舟走到大堂门口,看着外面的沉沉夜色,语气森然。
“当然要保住。”
“这种乱臣贼子,若是就这么死了,岂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“陛下说了,这种货色,他要亲自收拾。”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刑部尚书还没赶到,值夜的医官倒是先被亲卫给拎过来了。
陆时舟这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刑部大堂的太师椅上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。
那医官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,哪里见过这种血腥阵仗,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陆星澜,两条腿都在打摆子。
陆时舟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沫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,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。
“刚才听下面人回报,说这伤口是随意找了个坊间郎中处理的?”
“那些乡野村夫手脚粗笨,用的药也未必干净,若是落下了病根,那就是本王的不是了。”
“既然进了刑部,咱们就得讲究个规矩,别让外人说本王苛待了皇室血脉。”
说到这,他轻抿了一口茶,语气骤然转冷。
“拆了吧。”
“把那些不知什么来路的药粉,都给本王刮干净,重新上药。”
老医官听到这话,猛地抬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刮?
这可是手筋脚筋刚断、鲜血淋漓的嫩肉啊!
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就是要在伤口上撒盐,还要把肉给生生剐下来一层!
摄政王殿下这心肠,当真是比那千年的寒铁还要硬上三分,这就是**裸的活阎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