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如今还好好地站在这里。”
“皇兄信任我,正如信任他自己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把这大虞的江山,把陛下,都托付给我这个摄政王。”
这话里话外,竟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插足的兄弟情深。
许昭昭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他在吹牛,但这种时候,保命要紧。
她立刻扯出一个标准的、充满歉意的假笑,讪笑了一声。
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本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摄政王与先皇兄弟情深,实在感天动地,令本宫佩服,佩服。”
嘴上说着佩服,身体却很诚实。
趁着陆时舟目光稍微偏移的那一瞬,她迅速低下头,借着刘海的遮挡,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啧啧啧。
瞧把你给能耐的。
又是信任又是托付的。
你们兄弟俩感情好,真是好棒棒哦!
给我发个奖状要不要?
陆时舟虽然没正眼看她,但他那敏锐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白眼。
还有她嘴角那一抹不屑的撇嘴。
那副明明心里不服气,面上却还要装乖巧的小模样,生动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。
陆时舟的心头莫名地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她那灵动的小动作,竟没来由地觉得……
有点可爱?
这念头刚一冒出来,陆时舟就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疯了吗?
那是太后!是皇嫂!
自己怎么能用“可爱”这种词来形容她?
陆时舟眉头一皱,赶紧在心里狠狠掐灭了这个危险的苗头,强迫自己恢复成那个冷酷无情的摄政王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。
就在他忙着自我检讨的时候,许昭昭那颗并不安分的小脑袋里,此刻正涌现出一个更加惊世骇俗、足以诛九族的大逆不道想法。
许昭昭偷偷打量着陆时舟。
这男人身材挺拔,相貌英俊,手握滔天权势。
按理说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可他偏偏一直未婚,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,洁身自好得像个和尚。
再联想到他刚才提起先皇时,那副深情款款、信誓旦旦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