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许昭昭信了。
毕竟陆时舟是个工作狂这事儿,全大虞都知道。
但实际上,只有陆时舟自己心里清楚,这一路他是怎么赶过来的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。
时一火急火燎地向他禀报,说是被圈禁的陆星澜那边有了异动。
那个疯子最近一直在暗中调集死士。
陆时舟太了解陆星澜了。
那个人已经彻底疯了,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复。
而这把火,如果不烧向陆星临这个新帝,就一定会烧向许昭昭这个太后。
那一刻,陆时舟根本坐不住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。
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,心里慌得厉害。
所以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朝服,就直接策马冲进了宫门。
一进宫,他就抓着宫人问太后和皇帝的行踪。
得知许昭昭亲自送陆星临回福宁宫,两人此刻正待在一处时。
陆时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目标太明确了。
这两人凑在一起,简直就是给陆星澜送上门的活靶子。
他一路施展轻功,几乎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,疯了一样往这边赶。
还好。
还好赶上了。
刚才在半空中,看到那把匕首即将刺入许昭昭胸口的那一瞬间。
陆时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那一刻骤停了。
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巨大恐慌,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此时此刻,看着面前虽然有些狼狈,但依然鲜活灵动的许昭昭。
陆时舟藏在袖中的手,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胸腔里的那颗心脏,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原来,这就是劫后余生。
那狂跳不止的心脏,此刻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撞得陆时舟肋骨生疼。
夜风一吹,背后的冷汗贴着衣衫,凉得沁人。
陆时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冷静自持的人。
无论是身为摄政王,还是飞燕楼的楼主楼晏清。
他的双重身份,注定了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即便面对万马千军,他也从未皱过一下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