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让张太妃负责给万阳郡大旱筹措善款,还说了先皇忌辰将至,宫中要斋戒的事儿。”
陆时舟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。
他又沉默了片刻,像是随口一问,又像是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。
“还有呢?”
“除了这些,太后娘娘还干了别的没有?”
时一这回是真的愣住了,挠了挠头,仔细回想了半天。
“没……没了吧。”
“处理完这些事之后,太后娘娘就一直待在寿宁宫里没出门。”
“宫女太监们嘴都严,里面也没再传出什么消息来。”
看着自家主上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,时一心里直打鼓。
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主上,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……”
“是否需要属下专门派个机灵点的,把太后娘娘每日的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,呈给您过目?”
这话一出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陆时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随即迅速沉了下来。
那种被人戳中心思的恼怒感,在他心头一闪而过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烦躁。
自己在干什么?
怎么会对那个女人的行踪如此上心?
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度,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微不可察的恐慌。
就像是原本严丝合缝的控制权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陆时舟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那股子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自持。
……
京城西角,曾经显赫一时的安亲王府。
如今,那金漆的牌匾早就被人摘了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门楣,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瑟。
这里,是幽禁废黜皇子的地方。
也是曾经的三皇子,如今的罪人陆星澜的牢笼。
当年那场夺嫡之争,惨烈得连先皇都不忍回顾。
大皇子、二皇子、四皇子,死的死,亡的亡。
原本最受宠的五皇子陆星玄,被陆星澜害得双腿残废,终身只能与轮椅为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