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能不能寄到,寄到的时候还能剩下什么,那可就由不得你了。
钱若月千恩万谢,那额头都在地上磕红了一片,这才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。
随着最后一道宫门合上,偌大的寿宁宫终于清静了下来。
许昭昭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,毫无形象地往身后的软枕上一瘫。
“哎哟我去,这一天天的,比上一天班还累。”
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腮帮子,忍不住跟身边的绿芽吐槽。
“你说这些娘娘们是不是闲得慌?”
“没事儿就在各自宫里数数地砖,绣绣花不好吗?非得跑来本宫这儿刷存在感。”
绿芽一边替她捏着肩膀,一边小心翼翼地赔着笑。
“太后娘娘,各位太妃太嫔也是想在您面前尽尽孝心嘛。”
许昭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心想这算哪门子孝心,分明就是太无聊了。
以前先帝爷还在的时候,这后宫里的女人们虽然斗得跟乌眼鸡似的,但好歹还有个盼头。
哪怕是争个宠,抢个位份,那也是有目标的奋斗。
这日子虽然惊心动魄,但至少有滋有味。
可现在呢?
先帝爷两腿一蹬,去西天极乐世界了。
留下的这群女人,就像是没了魂儿的木偶。
争也没人看了,斗也没人赏了。
这点仅存的盼头也没了,这才是真正的被困锁深宫,一眼就能望到死。
许昭昭叹了口气,目光有些悠远。
其实这后宫原本的主子,可远不止眼下这么小猫三两只。
当初先帝驾崩,除了这几个肚皮争气,给先帝留下了那一星半点血脉的女人得以留在宫中养老。
剩下那些没有子嗣,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嫔妃,早就被一股脑儿地打包送去了皇陵。
美其名曰为先帝守灵,实际上就是在那阴森森的地方孤独终老,给死人陪葬罢了。
比起她们,眼前这些还能来找她麻烦的女人,已经算是烧高香了。
……
另一边,刚走出寿宁宫大门的张太妃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。
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寿宁宫的金字牌匾,恨不得把那几个字给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