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虽然心里把许昭昭看得扁扁的,面子上还得把这尊大佛给请出来。
想到这儿,张太妃眼角的余光又不屑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钱若月。
真是晦气。
连这种身上流着低贱蛮夷血统的人也配跟她们坐在一块儿议事。
要不是看在她是被许昭昭针对的份上,能给许昭昭添点堵,她早就让人把这钱若月给轰出去了。
张太妃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许昭昭。
见对方迟迟不表态,眉头微蹙,张太妃心里的鄙夷更甚了。
这女人该不会是舍不得银子吧?
早就听说这许昭昭是个钻进钱眼里的主儿,平日里更是搜刮无度,敛财成性。
如今为了灾区百姓拿点银子出来,就在这儿肉疼了?
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,怎么配坐在太后的宝座上!
怎么配受万民敬仰!
张太妃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有些泛红。
这个位置,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,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!
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位,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儿子,陆星玄的!
一想到自己的儿子,张太妃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毒手狠狠地揪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的星玄啊……
曾经是那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,骑射文章哪一样不是皇子中的翘楚?
先帝在世时,最宠爱的便是星玄,甚至几度动过立储的念头。
可如今呢?
就是被那个畜生陆星澜,生生地给害了!
张太妃死死地咬着后槽牙,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。
那场“意外”,让她的骄傲,让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四肢尽废,终身瘫痪在床。
曾经那是能拉开三石强弓的手啊,现在连拿个勺子都费劲。
吃喝拉撒,全都要靠下人伺候,像个废人一样毫无尊严地苟活着。
每每想到儿子躺在**那绝望空洞的眼神,张太妃就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许昭昭那张精致的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