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!
他就知道!
抓住了把柄的陆星临,瞬间觉得腰杆子都硬了。
刚才被“特意”二字压下去的火气,此刻全都化作了反击的动力。
“皇叔。”
陆星临立马开启了嘲讽模式,声音清脆响亮,恨不得让大殿外的侍卫都听见:
“既然您刚才口口声声说,这是母后的一番‘心意’,又说母后手艺极佳。”
“那您这又是何意?”
小皇帝伸出手指,指着那堆剩下的鱼片,一脸的痛心疾首:“把母后亲手做的鱼片全都剩下了,这就是皇叔对待‘心意’的态度吗?”
“这也未免太不把母后放在眼里了吧?”
“难道皇叔刚才的夸赞,都只是为了气朕,随口说说的吗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珠玉落地,咄咄逼人。
陆时舟拿着帕子擦嘴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他垂下眼帘,看着碗底那些白花花的鱼肉,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。
这鱼片粥的味道确实不错,但他不喜鱼肉腥膻的口感,这也是事实。
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眼神这么好,居然连这种细节都盯着不放。
刚才还在装模作样地扮演“叔慈侄孝”,这会儿抓住了机会,就立马翻脸不认人,往死里踩。
陆时舟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隔着虚空,凉凉地瞥了御座上的小皇帝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,几分无奈,还有几分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若是眼神能封口,陆星临此刻怕是已经是个哑巴了。
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陆时舟面无表情地将帕子扔回桌案上。
来个人,把这小暴君的嘴给本王堵上!
陆时舟缓缓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想要把小皇帝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视线从那堆被嫌弃的鱼片上收回,重新落在了陆星临那张写满了得意的小脸上。
“陛下既然还有心思替本王操心剩菜的问题,想来是吃好了吧?”
陆时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莫名地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既然吃饱了,那咱们还是继续谈论万阳郡大旱的事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