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昭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轻轻敲了敲柜台。
“把你这儿颜色最粉嫩、最衬肤色的胭脂拿出来几盒,我瞧瞧。”
掌柜的如蒙大赦,赶紧一溜烟地钻到柜台后面,不一会儿就摆出了五六个精致的小瓷盒。
许昭昭也没含糊,伸出白皙的手指,挑了一点胭脂在手背上细细推开。
“这个太艳,这个太干……嗯,这个不错。”
她最终挑了一盒桃夭色的胭脂,爽快地付了钱。
直到三人走出了胭脂铺,重新回到了热浪滚滚的大街上,陆星临那股子别扭劲儿还没过去。
他盯着许昭昭手里那个并不算精致的小瓷盒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娘,你买这个干嘛?”
他是真的不理解,宫里的胭脂水粉哪样不是顶好的贡品,怎么也比这种小镇上的路边货强上百倍。
“咱们宫里用的,不比这个好?”
许昭昭将那盒胭脂在手里抛了抛,笑得一脸坦然。
“毕竟人都进去了,看了半天热闹,总归还是要买点的。”
她把胭脂随手塞进袖子里,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反正也不贵,就当是听了个乐子。”
陆星临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。
许昭昭停下脚步,侧过头,认真地看着身旁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年天子。
“儿砸,你要记住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那家不起眼的小铺子,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正经。
“富有者不吝啬,这不仅仅是花钱,更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格局。”
听着这番关于“格局”的言论,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陆时舟,眼皮微微一跳。
他不由得侧过头,深深地看了许昭昭一眼。
阳光下,女子的侧脸明媚生动,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与洒脱。
陆时舟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。
这个女人,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人格魅力,像是某种引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。
可随之而来的,便是深深的疑惑。
这样通透且极具手腕的人,怎么可能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,默默无闻地沉寂了整整十四年?
这简直不合常理。
陆时舟甚至在这一瞬间,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