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。
“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。”
“你师父他,易容了。”
此言一出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陆星临猛地一愣,眼中的冰霜瞬间破裂,化为纯粹的错愕。
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陆时舟,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。
他看向许昭昭,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:“太后娘娘是如何得知的?”
许昭昭扬了扬下巴,像只得胜的小狐狸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“很简单啊。”
“你刚刚说话的时候,嘴角的肌肉和脸颊的肌肉,动起来的弧度完全不协调。”
“一看就是一张假皮贴在脸上,限制了你原本的表情。”
她啧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遗憾。
“本来还想着,今天总算能一睹楼楼主的庐山真面目了。”
“倒是没想到,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!”
她话锋一转,一双漂亮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,亮晶晶地看着陆时舟,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。
“哎,这个易容术,你能不能教教我?”
“你想想,要是我学会了,以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星临出宫玩了!”
“多方便啊!”
陆时舟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,终于浮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“无语”的神情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异想天开的皇太后:“就凭这个理由,便绝无可能答应。”
他的拒绝,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。
“切,”许昭昭立刻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小气鬼!”
这场小小的交锋,似乎终于驱散了陆星临心中的阴霾。
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不再看陆时舟一眼。
他仰起头,目光重新落回许昭昭身上,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孺慕和温软。
“娘,那我们……要去哪儿玩?”
许昭昭被他这么一问,也来了兴致。
她想了想:“咱们就这一下午的功夫,回京城是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如,就在这附近的镇子上转转吧!”
对于这唯一的提议,陆时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夫人做主便是。”
他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,语气是一贯的波澜不惊。
“在下的职责,仅是护卫二位周全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显:你去哪儿浪我不管,只要别把自己作死就行。
许昭昭原本也没指望这个闷葫芦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