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许昭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赶紧把那裹得死紧的薄毯扯开。
太热了,简直像是蒸桑拿。
她手脚麻利地抓起旁边的寝衣,胡乱地往身上套。
一边系扣子,她一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。
刚才那一幕……
天杀的,那肚兜后面可是完全没系好的啊!
侧面几乎是一览无余。
这就跟没穿有什么区别?
许昭昭越想脸越烫,系带子的手都有些哆嗦。
这要是传出去,她这个太后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?
她穿好衣服,深吸了一口气,正准备摆出太后的威严斥责几句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时舟的背影上时,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卡住了。
只见昏黄的烛光下。
那个平日里冷酷无情、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,此刻虽然背脊挺得笔直,宛如一杆标枪。
但是。
在他那银色面具的边缘,在那乌黑的发鬓之间。
那一只露在外面的耳朵,此刻竟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许昭昭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又仔细看了一眼。
没错,红得滴血,透着一股子纯情的味道。
原本心中的那点羞愤和尴尬,在看到这只红得冒烟的耳朵时,突然间烟消云散。
一种恶作剧般的心思,不可遏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俗话说得好。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原来这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楼晏清,竟然是个纯情小处男?
这就有意思了。
许昭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眼底的羞涩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光芒。
她不打算放过他,反正楼晏清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。
许昭昭穿好了衣服,这才稍微顺了顺气。
看着窗边那个僵硬得像根木桩似的背影,她眼底的促狭笑意越发浓郁。
“咳。”
她故意清了清嗓子,语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