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之前说好的,让他帮忙查那份贪官名单上的罪证,这事儿还没办完呢。
每天清晨教导小皇帝习武的差事,他也风雨无阻地去做了。
结果现在倒好,就因为这点破事,她就要把他丢了?
把他当什么了?
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抹布吗?
陆时舟立在树梢,薄唇抿得紧紧的,几乎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。
不就是不答应陪她带着陛下出去瞎混吗?
她至于做出这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吗?
她也不动脑子想想,那是谁?
那是陆星临,是大虞朝的九五之尊!
身份何等尊贵,又是何等特殊?是能随便带着天子去游玩的吗?
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,哪怕是蹭破了一点皮,她想过后果吗?
那是动摇国本的大罪!
陆时舟越想越气,胸口起伏不定。
但转念一想,那一股怒火又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。
不对。
许昭昭那样聪慧机敏的人,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?
她平日里虽然看似荒唐,但在大是大非上,心思比谁都缜密。
既然知道危险,为什么还敢提出来?
陆时舟眼神闪烁了一下,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。
是因为她对他太过信任?
是因为在她心里,只要有他“楼晏清”在身边,这就是绝对安全的?
她觉得他强到了足以无视一切风险,护她们母子周全?
这样想着,陆时舟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,竟涌起了一股隐秘的窃喜。
那滋味像是一丝甜酒,在心尖上晃**。
但下一秒,这股情绪就被他粗暴地摁了下去。
简直荒谬。
他在黑暗里站了半天,像尊雕塑一样。
最终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还能怎么办?
认命吧。
陆时舟有些自暴自弃地转过身,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屋子。
与其让她自己不知死活地跑出去瞎搞,带着陛下去干些出格的事情,倒不如他在旁边跟着。
有他在旁边盯着,至少还能管着点,不至于捅破了天。
对,就是为了大局着想。
绝不是因为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