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昭闭着眼睛,感受着那一丝丝凉风,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。
“那能怎么办?”
“本宫这辈子,就这么一个亲儿子。”
“这江山社稷压在他肩膀上,我若是现在不狠心教他。”
“将来若是当了个昏君,那才是真的害了他,也害了这天下的百姓。”
“教他是本分,陪他是情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许昭昭翻了个身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该教育的也教育了,该感受的也感受了。”
“这种大中午逛地头的事儿,下次打死本宫也不去了。”
绿芽听着这话,忍不住抿嘴偷笑。
日头西斜,暑气虽然还没散尽,但好歹没那么烤人了。
晚膳用得清淡,母子俩都没什么胃口,草草吃了几口便撤了下去。
按照之前的规矩,陆星临又被塞进了那散发着浓郁药味儿的浴桶里。
一边龇牙咧嘴地泡着药浴,一边还得听着太医的嘱咐。
等到一切收拾妥当,陆星临拖着酸软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。
整个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唤着,吵得人心烦。
许昭昭躺在**,虽然累极了,可这酷暑的燥热就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毯子,裹得人透不过气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眼皮子直打架。
在这没有空调的古代夏天。
这漫长的一天,总算是熬过去了。
……
夜色深沉,闷热的风像是断了气儿,半晌也吹不进这窗棂里来。
许昭昭睡得迷迷糊糊,翻来覆去地烙着饼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突然感觉脊梁沟有些毛毛的。
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一般,那种没来由的寒意,瞬间盖过了满屋子的暑气。
她猛地一睁眼,心脏都漏跳了半拍。
只见昏暗的床榻前,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多出了一个人影。
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几乎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。
唯独脸上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质面具,在这幽暗中透着一股子摄人的寒意。
是楼晏清。
许昭昭捂着胸口,长出了一口气,那点子惊悚瞬间变成了惊讶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楼晏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