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芽,剩下的这些,你拿去分了吧。”
“这大热天的,大家都跟着忙活半天了,也解解暑气。”
绿芽欢天喜地地谢了恩,端着盆出去了。
没多大一会儿,她就空着手回来了,脸上还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太后娘娘,奴婢刚才出去消食的时候,往田头看了看。”
绿芽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,一边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许昭昭嘴里还嚼着一块脆生生的甜瓜,随口问道。
“那些农人啊,真是太苦了。”
绿芽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忍。
“这才刚吃过午饭没多大会儿,那日头毒得都要把人烤化了。”
“他们连个歇晌的时间都没有,一个个这就又扛着锄头下地了。”
“奴婢瞧见好几个老汉,背都驼得直不起来,两只脚泡在那滚烫的水田里,连头都不抬一下。”
“这粮食,当真是每一粒都是拿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。”
屋子里的气氛,因为绿芽这几句话,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。
刚才那种享受美食的轻松氛围,**然无存。
许昭昭放下了手里的勺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。”
她看着窗外那白花花的日头,语气沉重。
“这就叫‘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’。”
“他们这么拼命,不为别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能多收那三五斗米,为了到了冬天全家老小能吃上一顿饱饭。”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
陆星临听着这话,手里捧着的那个精致的瓷碗,突然变得有些烫手。
他看着碗底剩下的那点甜汤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以前在宫里的荒唐事。
那时候,因为摄政王把持朝政,朝中大臣对他这个小皇帝也是阴奉阳违。
他心里憋屈,有火没处撒。
便只能在御膳房送来的饭菜上找茬。
稍有不顺心,便是掀桌子摔碗。
那些精致无比、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的御膳,就那样被他像垃圾一样扫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