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本宫特意不让她们过来的。”
许昭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,语气里满是“慈母”的关怀。
“你看,皇帝还在那儿辛苦锻炼身体,汗流浃背的。”
“我这个当娘的,虽然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但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太过招摇地享乐不是?”
“若是让人一大群人围着我不停地扇风递水,那显得本宫多过分啊。”
绿芽听得嘴角直抽抽。
她看了看悠闲躺着的太后,又看了看那边快要虚脱的皇帝。
心想娘娘您现在这样,也没见得有多低调啊。
陆星临这一口气到底是泄了,那股子撑着的劲儿一过,两条腿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。
他甚至不敢直接松劲儿,而是缓缓地、一点点地收回架势。
等到终于站直了身子,那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少年天子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,看着还赖在躺椅上不肯挪窝的母后,心里头那叫一个无奈。
“母后,您就别在这儿陪着儿子受罪了。”
陆星临喘着粗气,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执拗。
“朕这是练武,是在磨练体魄,您身子骨金贵,何苦在这儿没来由地遭这份罪?”
许昭昭听了这话,把手里的闲书往脸上一盖,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咱们娘俩如今那是相依为命。”
她拿下书,一本正经地看着陆星临,眼里满是戏谑的深情。
“既然是母子,那自然要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“你在日头底下晒着,我要是躲进屋里吃香喝辣,那我成什么人了?”
“再说了,我这还有树荫遮着呢,还没真晒着太阳,不算苦。”
陆星临哭笑不得,看着母后那虽然在阴凉地里,却也因为暑气有些发红的脸颊,心里更是不落忍。
“母后,您这心意朕领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扇风的绿芽:“绿芽,还不快扶太娘娘回屋歇着!”
“这日头越来越毒,母后身娇体贵的,要是中了暑气,朕唯你是问!”
绿芽一听这话,哪敢怠慢,连忙上前一步,好言相劝。
“娘娘,您就听陛下的吧。”
“陛下这练完,还要去沐浴更衣,您在这儿守着,陛下心里头也挂念,反倒练不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