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助过,手悬在半空,都不敢动弹。
站在田埂上的钱丰看见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盐!快拿盐来!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长空,喊得撕心裂肺。
可这荒郊野岭的田地里,哪来的现成食盐?
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。
一道粗布麻衣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。
是刚才那个教他们拔草的农妇吴氏。
她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,转身就跑到田埂边。
那儿有一堆焚烧过的枯草堆。
她伸手抓了一把温热的草木灰,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陆星临身边。
“陛下别怕!”
吴氏二话不说,直接把那一手黑灰“啪”地一声捂在了那只蚂蟥身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“捂一会儿,它自个儿憋不住就掉下来了。”
那声音虽然粗糙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许昭昭看着那团草木灰,又看了看儿子苍白的脸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,飞快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双腿。
确认没有那种黑乎乎的软体动物后,她才觉得背后的寒毛慢慢顺了下来。
“大姐,多谢你了。”
许昭昭由衷地说道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吴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冒犯了龙体,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她有些局促地在那满是泥点的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这……这不算啥。”
她低着头,都不敢直视贵人的眼睛。
“都是些乡下的土法子。”
“民妇看陛下急得不行,等盐送来还得好一会儿,就斗胆用了这招。”
吴氏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俺们平时下地,被这东西叮了都是这么弄的,好使得很。”
许昭昭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女人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做得对,也做得很好。”
正说着,陆星临突然感觉小腿上一轻。
“掉……掉了!”
那只蜷缩成一团的黑蚂蟥,受不了草木灰的刺激,终于松了口,滚落到了泥水里。
可随着蚂蟥脱落,那小腿肚上的伤口瞬间涌出了一股鲜血。
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小腿流下来,看着触目惊心。
钱丰刚缓过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血!流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