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里想去想得要命,脸上还非要绷着个‘朕日理万机’的架子。”
陆星临的身子一僵,想躲,却又舍不得那份难得的亲昵。
“你才多大点儿?”
“就是个小屁孩。”
许昭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。
“别总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
“天塌下来,不还你那个皇叔顶着么?”
“再说了,凡事都得讲个劳逸结合。”
许昭昭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下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。
“你现在白天要跟那帮老狐狸斗心眼,晚上还要被习武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“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,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因为过劳,猝死在了龙椅上。”
陆星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许昭昭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于满意地笑出了声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三日后,你跟我一起去御庄。”
这回,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留。
陆星临的嘴唇动了动:“那政事……”
“政事?”许昭昭挑了挑眉,“带上不就行了?”
“在垂拱殿批折子是批,在御庄的书房批,难道那朱砂笔就会褪色不成?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再说了,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……”
“摄政王是用来干什么的?摆着看的吗?”
这话一出,陆星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摄政王……
这三个字,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许昭昭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忌惮与不甘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手从他发顶滑下,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,那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稳。
“儿子,你记着,现在不要总想着怎么跟摄政王对着干。”
“他现在还不是你的敌人,至少,不全是。”
陆星临猛地抬头看她,眼中满是错愕。
许昭昭却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你要学着把他当成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整个大虞,最锋利的刀。”
陆星临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“你现在还太小,手劲儿不够,握不住这把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