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今年的宫宴,会是何等光景。”
一位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揣测。
“往年仁圣皇太后操办时,总是端庄肃穆,礼数周全。”
另一人压低了声音,接话道:“可今儿这位,毕竟年轻。”
“听说,行事作风……颇有些……不拘一格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是啊,这位年轻的慈圣皇太后,之前传出来的名声可不怎么样。
众人正低声议论着,猜测着今晚的宴席会是何等模样。
然而就在此时,一阵不同寻常的**,忽然从后宫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所有人的议论声,戛然而止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队内侍,面无表情地抬着一副软塌,正从那道分隔内外宫的月亮门里走出来,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而来。
软塌上,赫然躺着一个宫女。
那宫女紧闭双眼,面色惨白如纸,像是没了声息。
她身上的宫装皱巴巴的,衣襟处,更是浸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若非她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胸口起伏,众人几乎要以为,这群内侍竟在千灯佳节,公然抬着一具尸体在宫里游街!
“嘶——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,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这是什么情况?
光天化日之下,这是在做什么?
那队内侍对周围惊骇的目光视若无睹,依旧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,从广场主道上穿行而过。
整个广场,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只剩下宫灯上流苏被风吹动的轻响,和那队内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直到那队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另一条宫道的拐角。
死寂的人群,才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,轰然炸开!
“我的老天爷,那是什么?”
“一个宫女……被打成那样,就这么抬出来了?”
“疯了吗!今儿可是千灯节!宫里出了人命,竟如此不知遮掩?”
“嘘!小声点!没看见她胸口还在动吗?人还活着呢!”
“活着比死了更吓人好吗!这到底是谁家宫里的,犯了什么滔天大罪,要受这般羞辱?”
“你们看清楚他们是从哪儿出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