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绕完了,就把人直接送到张太妃那里去。”
“若是有人问起来,你就照直了说。”
“就说这是张太妃的人,眼神儿不太好,不小心跑到了寿宁宫来当差了。”
“本宫心善,见不得她在寿宁宫受苦,特意派人把她送回去。”
她说完,还冲着刘福眨了眨眼。
“记住了吗?”
刘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哪里是心善?
这分明是把张太妃的脸皮,活生生地剥下来,再扔到地上,让满宫的人来回踩上三遍啊!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最终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应道:
“……是,老奴遵旨。”
站在一旁的陆星临,起初也是眉头紧锁。
他觉得许昭昭这样的处理方式,未免太过大张旗鼓,甚至有些……上不得台面。
可他转念一想,心头却又是一片豁然开朗。
他和她,一个是稚子帝王,一个是深宫太后,根基浅薄,在朝中并无多少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对付这种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腌臜手段,最好的办法,就是将一切都掀到明面上来。
让所有人都看看。
你敢做初一,我就敢做十五。
你敢偷偷摸摸往我这里安插眼线,我就敢让你的脸面,在光天化日之下**然无存!
这就是许昭昭的阳谋。
堂堂正正,却也狠辣到了极致。
想通了这一点,陆星临看向许昭昭的眼神,不自觉地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与依赖。
许昭昭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,冲他得意地扬了扬眉,然后又伸出手,像揉小猫小狗似的,使劲搓了搓他那颗严肃的小脑袋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
“中午就在我这儿用膳,吃完了再回去换身衣裳。”
“下午,咱们一起去荣庆殿。”
荣庆殿,正是每年千灯节宫宴的举办之地,也是今晚所有好戏上演的舞台。
陆星临被她揉得头发都乱了,脸颊微不可查地泛起一丝红晕。
他没有拒绝,只是有些别扭地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