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懒得再弯腰,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,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、模仿自许昭昭的威严。
“呵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笑,像是寒冬腊月里,冰凌碎裂的声音。
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他对左右的侍卫吩咐道。
“把她拖下去。”
“找个柴房,锁起来,严加看管。”
“等太后娘娘回宫,再做定夺。”
“是!”
两个侍卫应声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那哭嚎求饶的宫女拖出了大殿。
地面上,只留下一道蜿蜒曲折、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刘福的目光扫过那道血痕,眉头都没皱一下,转而问向另一个侍卫。
“另外两个呢?”
那侍卫躬身回道:“总管,也审过了,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肯说,二十大板打完,人都只剩下半口气了。”
刘福闻言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抬回去吧。”
“就扔在他们自己的床铺上。”
“去太医院要点最便宜的金疮药,给他们抹上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。
“人要是死了,卷个草席,从后门丢去乱葬岗。”
“要是命大没死,等伤养好了,直接丢去浣衣局。”
“是,总管。”
侍卫领命退下。
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刘福一人。
他看着空****的大殿,和地上那道渐渐凝固的暗红色血迹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处理完寿宁宫的琐事,刘福整理了一下衣冠,刚准备回自己屋里歇口气,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刘总管,陛下……陛下在垂拱殿召见您。”
皇上?
刘福心头一凛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朝垂拱殿赶去。
垂拱殿内,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。
陆星临一身玄色常服,正负手立于窗前,身形挺拔如松。
“奴才刘福,叩见陛下。”
刘福跪倒在地,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。
陆星临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地传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