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,若是再没人能够证明你们在哪儿,都干了什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那下一次,可就不仅仅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死寂。
那最后剩下的四个重点怀疑对象,更是面如死灰,浑身冰凉。
因为他们四个人那个时间段,写的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歇着。
那是他们应得的休息时间!
一个人在屋里休息,天经地义!
可谁又能来证明?!
难道下次休息,还得找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睡觉不成?!
这……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催命符!
这七个被重点盘查的人里,必然有那个去告密的探子。
可他到底是被打板子的那三人之一,还是吓破胆的这四人之一,谁也不知道。
反正,那三个人在不应该独处的时间段出现空白,本就是玩忽职守。
这顿板子,打得不冤。
而这狠毒又周密的连环计,自然不是出自刘福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之手。
***
昨日下午,寿宁宫偏殿。
刘福恭敬地听完许昭昭的全部计划,脸上露出一丝迟疑。
“娘娘,此法虽能敲山震虎,杀鸡儆猴,但终究无法将所有暗桩一网打尽。”
“万一那探子,就在那四个没挨板子的人里呢?”
许昭昭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沉水香,闻言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:“谁说要把他们都清出去了?”
刘福一愣。
只听许昭昭的声音,如窗外的月色一般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“与其费尽心力将这些眼线都拔干净了,等着他们再想方设法安插新的、我们一无所知的面孔进来,不如……”
她抬起眼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冷厉的幽光。
“……不如就留着这些我们心里已经‘有数’的人。”
“让他们活在随时可能被揭穿的恐惧里,让他们互相猜忌,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”
“你觉得,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传出去的消息,还有几分能信?传出去的速度,又能有多快?”
许昭昭将银签放下,拿起一旁的湿帕子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