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道:“石柱子弟,从不忘恩。陈帅今日之厚赠,他日,我白杆兵……必以血报之!”
看着前来护送粮队的睢阳军将士,卢象升满是惊讶,相较他指挥的其他军队,睢阳军的装备无疑是最好的,其他各军装备都差,就连高起潜带来的京营,也如同叫花子一般,不复之前的军容整齐。
“明遇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陈明遇有些不解:“督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卢象升难以置信地道:“本督知道,宣武军是陛下下旨准许新设的,朝廷没有钱粮,你是如何……”
陈明遇淡淡地笑道:“其实非常简单,我娶了汤家大小姐,她带了三十余万两银子的嫁妆……”
“就这……”
卢象升朝着陈明遇竖起大拇指:“明遇,真乃伟丈夫也!”
卢象升心里不知道如何形容陈明遇了。
陈明遇其实看出卢象升望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,现在不仅川军穷,浙军也穷,当然更穷的其实是天雄军,不等卢象升开口讨要粮食,陈明遇马上就提出告辞。
等陈明遇回到麻城城外俘虏大营的时候,俘虏大营中多了一种异样的秩序。
“排好队!别挤!都有份!谁敢插队抢食,别怪老子手里的棍子不认人!”
李定国一边维持秩序,一边警惕地盯着不远处几个探头探脑,明显是张献忠老营的刺头,眼神凶狠。
流寇俘虏们并没有碗,看着热腾腾的粥,他们只能用衣襟接住,有粮食,流寇们也安稳了下来,营盘中央的空地上,用木栅栏隔开了一块区域,专门安置重伤员。
赵延宗带着几个军中文书和医士在忙碌。虽然条件简陋,但至少重伤者被集中起来,得到了初步的照料和极其有限却按需分配的伤药。绝望的哀嚎声似乎也减少了一些。
陈明遇站在营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巨大而危险的泥潭,赵延宗站在他身边,看着眼前已出现秩序的场景,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。
仅仅半日,徐以显依靠着陈明遇给他的李双喜、李定国,以及王景略麾下的不到两百人,仅仅靠要来了两百人,就将这七万头躁动不安的困兽,竟然真的被套上了无形的缰绳!。
陈明遇拍了拍徐以显的肩膀道:“以显,你干得不错!”
“大帅过誉了!”
徐以显却缓缓摇头,脸上并无得色,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:“此乃权宜之计,如履薄冰。营中积怨、粮秣压力、伤病折磨,任何一点火星,都可能将这暂时的平衡烧成灰烬。更需警惕者,是那潜藏水底、意图搅动风云的鬼。”
“有鬼才好呢!”
陈明遇虽然向卢象升妥协了,虽然有不忍川军可怜的原因,更重要的原因是弄死高起潜,他一刻也不想让高起潜这样的人活着。
正所谓,欲让其灭亡,必先让其疯狂。
现在的徐以显,陈明遇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,陈明遇朝着徐以显招招手:“以显,你过来!”
“请大帅吩咐!”
“你这样……先这样,再……这样!”
徐以显显然没有听到陈明遇这句话的真正意思,不过,徐以显却知道,他的这一关算是通过了。
回到中营大营,陈国栋、方思明等将领满腹牢骚。
“大帅,我们为什么要撤回来?”
“就是!”
“张献忠已经被咱们打得半死不活,临门一脚的事情!”
陈明遇淡淡地笑道:“张献忠虽然元气大伤,可马守应却未伤皮毛,他们想抢功,只怕要崩掉两颗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