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一名亲兵端着盘子,盘子里装着孙成九的脑袋。
陈明遇第一次见到卢象升,没有想到他居然硬刚高起潜,怪不得高起潜会在历史上弄死卢象升,卢象升的脾气,比陈明遇还暴。
陈明遇虽然很想弄死孙公公,却没有动手,没有想到卢象升直接用孙成九立威。
高起潜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,却也没有任何办法,他只能向崇祯打卢象升的小报告,监军的权力虽然很大,可卢象升的权力更大。
卢象升道:“陈明遇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着宣武军总兵,睢阳卫指挥使陈明遇,即刻点齐本部兵马!目标,邵伯湖,扫**贼寇游骑!三日后,于六合城下,与本督合兵!共击张献忠主力!”
“末将遵令!”
陈明遇刚刚离开大堂,马爌急忙向卢象升请战,没有办法,他来到扬州一个多月了,朝廷没有发给他军粮,他们徐州军将士吃的粮食还有肉,全部都是陈明遇送的,陈明遇虽然说是送,可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。
马爌可不想欠陈明遇的人情,因为武人的人情,需要拿命来还。卢象升见马爌请战,自然同意。
陈明遇回到大营,就开始拔营,徐州军也同时拔营,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扬州盐商的耳中,扬州盐商自然而然又送了一大批粮草。
加上卢象升补的粮草,足足有四五万石粮食,足够睢阳军将士和徐州军吃两个多个月,陈明遇携带的七八百辆马车,已经无法运输这些粮草,不过一路前往南京,扬州盐商更是给陈明遇准备了十二艘平底沙船,加上陈明遇原本的十条船,总共二十二艘船,一千多辆马车,两万多大军,浩浩****绵延十数里。
这次出兵,与来扬州的时候一样,睢阳军以骑兵团开道,接着就是两个步兵团居后,炮兵团和中军一起,最后是陈国栋殿后。
邵伯湖湖畔,一座小镇正在燃烧,这里虽然距离扬州近咫尺,得益于高起潜高公公的畏敌怯战,这里并没有明军驻守,张献忠并没有攻打扬州坚城的打算,只是命陈明遇的老熟人,睢阳卫原指挥使周鼎,率领麾下本部人马,以及挟裹的四五千扬州百姓,佯攻扬州。
高杰率领骑兵抵达邵伯湖河畔的时候,周鼎所部正在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,他们似乎用行动来告诉明军,他们准备进攻扬州。
然而,睢阳军的前锋高杰,其实也憋了一肚子火,他率领的骑兵团,被徐州军差点全歼,虽然有人数劣势,最重要的是,还是高杰轻敌。
可问题是,高杰虽然接受了陈明遇的批评教育,他还是习惯性地不管不顾,率领麾下骑兵如同出鞘的疯刀,直扑东南方向的邵伯湖,也就是周鼎所部的大营。
周鼎本身并没有什么打仗的能力,欺负平民百姓还行,打普通的明军还凑合,只不过,最近明军避战不出,反而让他有些警惕,等周鼎接到高杰杀来的消息,高杰已经冲进他的大营,六七千人马,被高杰所部直接凿穿,周鼎眼看不敌,赶紧率领心腹撤退。
徐州副总兵马爌,率领本部兵马紧随睢阳军,等他们来到邵伯湖湖畔的时候,战斗早已结束,睢阳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,三四千名俘虏,被用腰带或破布条捆绑着手,串成一大串。
马爌看着这一幕,发现他的军队与睢阳军越拉越远:“兄弟加快速度,要不然,咱们连汤都喝不上!”
然而,离开绍伯湖行出不过二十余里,睢阳军行军方向突然转变,六合在西南方,而睢阳军居然直接前往正西方向。
这可不是卢督师约定的六合!
马爌心头猛地一跳。他勒住缰绳,惊疑不定地望向陈明遇那杆在风中猎猎翻卷的睚眦帅旗。
帅旗之下,陈明遇玄甲玄马的身影如同铁铸,没有丝毫犹疑,引领着整个大军洪流,坚定不移地朝着西方涌去!
“怎么回事?”
马爌忍不住策马追上陈明遇中军:“陈帅,方向错了!六合在西南,我们这是……这是往西!卢督师的军令……”
“马总兵!”
陈明遇淡淡地笑道: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。”
“军令有所不受?”
马爌大急道:“陈大帅!这可是卢督师亲口下的军令!白纸黑字!目标邵伯湖,三日后六合会师!违抗军令,形同谋逆啊大帅!高起潜那老阉狗正愁找不到把柄!我们……”
“高起潜?”
陈明遇不以为然地笑道:“我的把柄,他抓的还少吗?”
陈明遇非常清楚,张献忠并没有进攻扬州,也没有进攻南京,无论对扬州,还是对南京,他都是虚晃一枪,他经过英山、霍县会师于麻城,江南虽然富,可事实上,正是因为太富,他虽然可以抢到粮食,抢到金银,却无法抢到他最想要的东西,那就是精良的战马,还有精良的甲胄。
别看张献忠的人马突然十数万人,可事实上,这十数万人非但没有增长张献忠的战斗力,反而让他麾下的战斗力迅速下滑。
陈明遇淡淡地道:“马帅,想不想玩一把大的?”
“大的?”
“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