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,全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那道纤细又玲珑的曲线,像烙铁一样,烫在他的心上。
里屋传来一声被刻意压抑住的喷嚏。
“阿嚏!”
声音很轻,带着点鼻音,听着有些可怜。
周景川眸色一沉。
这招待所的洗澡间简陋,热水要自己去锅炉房提,她刚才给女儿洗澡,用的怕不是冷水兑的热水。
再加上穿着湿衣服吹了风……
顿了顿,他转身出了门。
招待所老旧的木门被他带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嘎”声,随后又恢复了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唐瑾瑜才换好一身干爽的衣裳,磨磨蹭蹭地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外头静悄悄的,只有角落的洗澡间里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,轻声问道。
“小言,是你在洗澡吗?”
里面立刻传来儿子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妈妈,你不用进来帮忙!”
“爸爸说了,我是小男子汉,要自己洗!”
唐瑾瑜一愣。
她走到洗澡间门口,隔着那道同样是蓝布的门帘,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行不行啊?”
“行!我肯定行!”儿子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唐瑾瑜有些哭笑不得。
周景川这是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?
她疑惑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头在不大的外屋里扫了一圈。
屋里空****的,没看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“你爸爸呢?”
“不知道呀,”周嘉言的声音隔着水声,听起来有点闷,“刚才不还在外面吗?”
人呢?
唐瑾瑜心里嘀咕了一句,也没太当回事。
她拉开一张木椅子坐下,手肘撑着脑袋,等着儿子洗完。
夜深了,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初秋的凉意。
就在她被这单调的水声和微凉的夜风弄得有些昏昏欲睡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周景川回来了。
一阵清冽的夜风卷了进来,瞬间驱散了屋里那点残存的闷热。
他手里,还拎着一个用细绳捆着的牛皮纸小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