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啊?那个叔叔也不知道是什么,下次有机会,叔叔再带你们去看好不好?”
他回答得耐心又风趣。
唐瑾瑜只是安静地听着,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萍水相逢,不过是客气话罢了。
她不会当真,但还是承了这份善意。
很快,车子在挂着“国营招待所”牌子的小楼前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陈远洲熄了火。
他下车,替他们拉开车门,一股清冽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“叔叔再见!”
周嘉言和周嘉语揉着眼睛,奶声奶气地道别。
“再见。”陈远洲笑着,伸手想揉揉孩子的头,又觉得不妥,便收了回来。
唐瑾瑜也下了车,扶着还有些犯迷糊的儿子。
“陈同志,今天太麻烦你了,谢谢。”
“举手之劳,不用客气。”陈远洲摆摆手,重新坐回车里。
军绿色的吉普车调了个头,尾灯的两点红光汇入夜色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声零星的虫鸣。
唐瑾瑜一手牵着一个孩子,心里想着赶紧带他们回去。
也不知道周景川回来了没有。
她刚转过身,准备往招待所里走。
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不远处招待所昏黄的门灯下,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,身姿笔挺如松,大半张脸融在阴影里,神情看不太真切。
那道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,被拉得很长很长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冷硬。
是周景川。
“爸爸!”
最先打破这片寂静的,是周嘉语惊喜的叫声。
“爸爸!”
周嘉言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。
两个孩子像是两颗刚出膛的小炮弹,松开唐瑾瑜的手,一左一右就冲了过去,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周景川的怀里。
周景川弯下腰,高大的身躯瞬间蹲了下来,稳稳地接住他们,一手一个,将两个小家伙紧紧地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