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无事,那便只有那碗药了。
福公公触及到皇上看过来的眼神,神情一震,连忙跪地,“皇上,奴才和李太医是一同去配的药,熬制的时候更是未假借他人之手啊!”
“奴才,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,绝不可能加害皇上,求皇上明察!”
皇上这会儿满心都是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,“解,解毒。”
何太医和程太医战战兢兢,“臣定尽力而为。”
这话的意思他如何不懂?皇上闭了闭眼,怎么也压不下满心的愤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,“龙卫何在?”
明乾殿内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浑身都被黑衣包裹着的人,只露出了一双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,周身的气息冷寒,让人不敢靠近。
一身黑衣的龙卫首领跪在榻前,微垂着眼。
“御药房,杀!”
御药房是大秦皇宫里放置药材和熬药的地方。
“李太医,杀!”
“他,也杀!”皇上睁开双眸,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杀意和怒意。
“皇上!皇上!奴才冤枉啊!”福公公声泪俱下,“老奴自您在潜邸之时就跟着您了,奴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着福公公的哭诉声,皇上心头更加烦躁,皱着眉,阖上了眼。
下一瞬,一道黑影闪过,福公公脖颈间有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,没有一滴血喷溅出来。
福公公捂着脖颈,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一个眨眼间,龙卫首领和福公公的尸首便消失在了殿中。
明乾殿中一时噤若寒蝉,未有人语。
“嬷嬷,去端盆热水来。”
“何太医,程太医,本宫不管太医院用什么办法,都得让皇上好起来!”
“皇上是大秦的天,绝对不能有事!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,“你们回太医院去配制解药,什么时候配制出来,什么时候离宫。”
两位太医连忙应声。
何太医上前,“皇上,这是护心丸,臣先为您取下银针。”
皇上睁开眼,服下何太医手里的护心丸,偏头看向他的皇后。
身影单薄,却又仿佛有着无限的韧劲立于天地。
明明担忧害怕不已,可还强自镇定着安排一应事务。
“来人,拿本宫的腰牌去请国师出关,速来明乾殿。”
“去告诉候着的各宫嫔妃,没有皇上和本宫的允许,不得擅自靠近明乾殿。”
“还有,去告诉贤妃和淑贵妃,本宫最近无瑕搭理宫务,让她们二人协商处理。”
“赵公公,你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了,不尽心者的下场你也看到了,日后侍奉皇上该如何做,不必本宫教你吧?”
此前是副总管的太监赵安自是明白皇后的话中之意,连忙跪下以表忠心,“奴才知晓,奴才定当尽心侍奉皇上。”
皇后轻嗯了一声,“日后御膳房送来的一应吃食都需再三检查,凡是送进明乾殿的东西也都需要一一查验。”
“是,奴才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