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吵?一个要流产,一个腿骨断了,你们谁出钱?手术费谁掏?医药费、护理费、住院押金,加起来几千块,你们谁拿得出来?”
她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冷硬。
“再闹下去,人要是出了事,医院可不会给你们垫钱。”
这话一出,俩人瞬间安静了。
手也松了,互相瞪了一眼,眼神却都开始躲闪。
她咬着牙,眼神阴沉,低声对黄金花说:“行,你管你家的,我管我家的。谁也别碰谁,谁也别想占便宜。谁敢动歪心思讹钱,咱们就打官司。拖下去,人命没了,谁也别想活着安生。”
黄金花听完,脸色猛地一变。
她当然听得出这话的威胁意味。
若不答应,两家都得完蛋。
可她也不是好惹的,当即冷笑一声,转身就拽着杨梅往急诊室方向走。
“走!别在这儿受气!我闺女流血都快流死了,还听你们咒她?”
向容也不示弱,推着赵春花就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赵春花腿断了,疼得直抽气,整个人歪歪斜斜,几乎全靠向容拖着。
母女俩跌跌撞撞,跑得比兔子还快,生怕再被人拦下。
晏乔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一前一后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。
她轻轻摇头,嘴里低声叹气:“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,咋就干上了?
还闹得这么难看?”
她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脑袋有点发胀。
晏乔正低头走路,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大姐说今晚先住宿舍的事。
忽然有人挡在跟前,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她一愣,下意识抬头,一看,是黄志友。
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但脸上却堆满了笑。
他一看到她,立刻咧开嘴,露出黄牙:“晏乔丫头!还记得我不?你哥晏强的岳父,黄叔啊!多年不见,你都长这么大了!”
晏乔没动,也没说话。
黄志友自顾自往下说,也不在乎她的反应。
“听说你在这儿的机械厂上班?啧啧,真出息!城里生活不容易,风吹日晒的,你咋不早点来找我们?咱们可是亲戚!你哥又不是外人!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我家离得近,走路十分钟就到!来吃顿饭呗!以后你在城里有事,尽管开口,咱们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!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“我一定替你爸妈照看好你!你放心!”
晏乔看着他,嘴角抽了抽,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讽。
她当然记得这个人。
以前她给晏强送鸡蛋,大冬天踩着雪,走了十几里山路,
膝盖都快冻僵了,就为了让哥补点营养。